嶽瀾本來都已經一腳埋進窪地裡,被這麼一看,差點腳摔到泥裡去。
他心裡卻還有點高興,畢竟唐昭明的法子,當真是個好法子。
而且一想到剛剛秦朗過來稟報的訊息,他就沒法生唐昭明的氣。
一個心積慮幫他和謝必安緩和關係的小娘,能有什麼壞心思呢?
告別嶽瀾之後,唐昭明沒有直接回岳家,往自家莊子去了。
捕蝗可不是小工程,靠自己院裡那幾個人可遠遠不夠,更何況還要考科舉,為了掙點碎銀子荒廢了學業本得不償失。
思來想去,還是莊子上的人合適,況且自打把娘送過來,還沒來瞧過,也不知道娘適應的怎麼樣了,莊子上的人可有給下馬威。順便還要把防治蝗災的事告知娘,別人的莊子管不了,自己的莊子可不能出事。
結果一進莊子,唐昭明所有的疑慮就都消失了。
久旱逢澇,別的田間都是稀稀拉拉半死不活的植株,家莊子裡卻鬱鬱蔥蔥,碩果滿枝,莊戶們也不像別看到的那樣滿臉愁容,個個有說有笑的扛著鋤頭在田間排澇。
唐昭明正納悶時,就在田裡瞧見一個悉纖細的影,穿一麻布,挽起出纖細的小,正和別人一樣扛著鋤頭站在壟裡排澇。
“娘?”
唐昭明還有點懷疑自己看錯了,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都不大確定。
娘很快回過頭來,瞧見時十分高興。
“唐小娘子?”
娘立時扔下鋤頭,一路小跑著趕過來。
唐昭明都替害怕,“你慢著些,當心扎到腳!”
娘卻管不了那麼多,急著給唐昭明看自己的績,唐昭明留給一座莊子,要還一片良田,即便在外頭被傷的遍鱗傷也永遠無需擔心,因為總有一個地方能讓食無憂。
“怎麼也不提前打聲招呼?我好安排給你接風啊。”娘著氣來到唐昭明邊,臉上都是笑著的。
唐昭明到這會兒都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的娘黑黑的,瘦瘦的,但是看上去好像比一個月前更結實了,臉上也多了幾分笑容。
唐昭明其實到現在都沒忘記第一次見到娘時那張生無可的臉,就是因為那張臉才想要幫的。
可現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唐昭明心裡忽然有種前所未有的就。
“真好,能看見你這樣真好。”發自心地替娘高興。
娘眼睛亮亮的,幾乎一下子就懂了唐昭明的意思,並不為此多說什麼,只手想要拉住唐昭明道:“走,跟我回莊上說話。”
但想起自己剛從地裡出來上髒得很,趕又把手收回來了,卻依舊衝著唐昭明傻笑。
唐昭明倒沒多說什麼,跟著娘一起回去,路上閒來無事,便問起田裡的事。
“我來的路上,看到許多莊稼都半死不活的,怎麼獨獨咱們莊上這般盛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