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大戰過後,右賢王部計程車卒與百姓被冒頓的大軍屠戮殆盡。而由於右賢王部的激烈反抗,冒頓這邊也損失了三萬餘人,此刻,他手中的兵力已經不足兩萬。
打掃完戰場之後,冒頓便率領大軍與他部族的百姓佔據了右賢王在西海湖畔的營地。這一夜,冒頓本沒有睡覺。因為,從屠殺開始的一刻起,他就變得有些神神叨叨。而屠殺結束之後,他更是心神不寧,任何的風吹草都會將他驚得魂不守舍。
就這麼恍恍惚惚地度過了一夜之後,直到冒頓看到清晨的,他才稍覺心安。不過,由於殺戮太甚給他帶來了極其嚴重的心理影,他到現在都是坐在大帳之發呆,本就無心理公事。
就在冒頓愣神之際,一名衛兵突然匆匆走進王帳,跪地鞠躬道:“大單于!左右谷蠡王求見!”
衛兵的聲音非常洪亮,不過冒頓就跟沒聽見似的,依舊坐在位子上發呆。
無奈之下,衛兵只得拉高了聲調又重複了一遍剛才的話。
冒頓這才回過神來,他悵然若失地看了一眼衛兵,良久過後才招手道:“哦,他們進來。”
片刻之後,左右谷蠡王步王帳,對冒頓跪地叩首道:“末將參見大單于!”
冒頓愣神了片刻之後才有氣無力地抬手道:“免禮。”
二人聽罷,悠悠地站起來。看著冒頓魂不守舍的樣子,二人都有一些不知所措,傻站在原地沒有吭聲。
君臣三人就這麼沉默了許久過後,冒頓才如夢初醒般地皺眉問道:“你們兩個怎麼都不說話?找本單于到底所為何事?”
見冒頓發問,右谷蠡王急忙上前應道:“大單于,一場大戰,死傷頗多,不免讓大單于您心生悲憫,末將等恐大單于您憂思過度,故而前來請安問好。”
“哎!”冒頓長嘆了一口氣,擺手道:“無礙的,本單于並非羸弱萎靡之人,爾等不必擔心!”
右谷蠡王聽罷,立即鞠躬道:“果真如此的話,那末將就放心了。”說完之後,他便退到一旁不再言語。
左谷蠡王見狀,急忙湊到右谷蠡王旁,頂了頂他的胳膊小聲斥道:“老右!你搞什麼鬼!?不是說好了你向大單于諫言的嗎!?幹嘛畏畏的!?”
右谷蠡王一聽,先是把頭得很低,隨後才小聲回道:“你也不看看大單于那個樣子,晴不定的,恐怕連魂都丟了,你說他能聽得進去嗎?現在諫言,搞不好他脾氣上來了砍我的頭啊!要說你去說,反正我不說!”
“你······”左谷蠡王聽罷,剛想開口怒斥右谷蠡王,卻被冒頓的聲音給打斷了。
冒頓側目斜視著二人,皺眉問道:“你們兩個嘰嘰喳喳的,在嘀咕什麼呢!?”
左谷蠡王一聽,急忙向右谷蠡王拼命使起了眼。誰知右谷蠡王卻把頭撇向了另一邊,完全不搭理他。
無奈之下,左谷蠡王只能著頭皮鞠躬道:“大單于,右谷蠡王他確有一事想要進言,卻怕壞了大單于您的心,故而才與末將小聲議論了一番,大單于見諒。”
“哦?”冒頓疑了一聲,看向右谷蠡王冷聲問道:“右谷蠡王,你到底有什麼事想跟本單于說!?”
右谷蠡王聽罷,冷汗直流。他滿是憤恨地瞪了左谷蠡王一眼,卻發現左谷蠡王正在低頭笑。這一幕差點沒把右谷蠡王氣得當場發作。
不過氣歸氣,冒頓既已發問,右谷蠡王自然不敢造次,他唯唯諾諾地上前鞠躬道:“大單于,是這樣的。一場激戰過後,我軍所剩兵力已不到兩萬,且軍中士卒大多疲憊不堪,恐無力支撐連續的作戰。而反觀燕賊則是兵強馬壯,來勢洶洶。倘若他們此時殺到,那我軍是必敗無疑啊!所以,末將懇請大單于即刻,前往月氏,以避鋒芒!”
冒頓一聽,立馬拍案怒斥道:“你說什麼!?即刻!?虧你想的出來!我軍尚未休整完畢,疲憊之師如何即刻!?右谷蠡王!你小子說這話到底安的什麼心!?”
右谷蠡王王聽罷,立即慌張地跪地叩首到:“大單于!冤枉啊!末將這麼說完全是於一片忠心吶!我軍此刻確實是不堪再戰!萬大單于三思!”說完之後,他就對著冒頓磕起了響頭。
在磕頭的同時,右谷蠡王心中也是苦不迭。其實,他的一番話並非是別有用心,而是真的出於對時局安危的考慮。
然而此時的冒頓已然有些神錯,喜怒無常,一點點小的猜疑就會令他胡思想。右谷蠡王在這個時候進言,正好是撞在了槍口上。
看著右谷蠡王誠懇磕頭的樣子,冒頓稍稍放下了一些戒備。他抬手一邊按著眉心,一邊說道:“好了好了,本單于知道你公忠國,不會怪你的,你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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