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奴僕的帶領下,李忠來到後院的一間屋子。此刻,屋正閃爍著昏黃的微弱火,而在火與月的照下,屋門上方牌匾所書的“煉丹房”三個字也是若若現。
李忠在門口徘徊不斷,似乎對進不進門十分猶豫。片刻之後,他終於把心一橫,推開了房門。
映李忠眼簾的是一個著素的中年男子,他髯飄逸,鶴髮,儼然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此刻,這名男子正背對著李忠端坐在一個丹爐之前,爐中火焰跳,而男子則是雙目微閉,單手指,似乎在默唸著什麼口訣。
見男子正在無聲用功,李忠也沒有打攪,而是站在門口默默等待著。
也不知是男子故意刁難,還是他真的沒有發現李忠。良久過後,男子都沒有發出任何響。
李忠見狀,終於憋不住了,準備開口喊。豈料話剛到邊,那名男子卻突然搶在他前面開口了——“李大人深夜臨寒舍,不知有何公幹吶!”
李忠微微一怔,隨即在心中罵道:“你這個老匹夫!既然早知道老子來了,還故意把老子晾在門口,真特麼目中無人!”不過,片刻之後,他還是堆起滿臉的假笑說道:“哎呀!徐仙家真是料事如神吶!不愧為大秦第一方士!竟然一下子就猜出是下前來!下佩服佩服!”
原來,這名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鬼谷子的傳人,大秦第一方士——徐福。
徐福站起來,轉笑看李忠。接著,他就一面吩咐看爐的小備茶,一面對李忠笑道:“誒,李大人謬讚,在下愧不敢當。其實,這都是因為李大人你氣勢非凡,不聲便可彰顯份,所以在下才能勉強猜出啊!”
李忠強不悅,皮笑不笑地拱手道:“徐仙家客氣客氣。”
“李大人抬舉抬舉。”徐福應了一聲,隨即手笑道:“李大人快快請坐。”
隨後二人便走到煉丹房一側相繼落座,待小端上茶水,徐福又繼續手道:“李大人請用茶。”
“多謝。”李忠道謝一聲,隨即端起茶杯細細品味。片刻之後,他出一個滿足的神讚道:“好茶好茶。”
徐福笑道:“呵呵,李大人若是喜歡,稍後可以多帶一些回去。”
“誒,不必啦不必啦,君子怎可奪人所?”李忠客氣一聲,隨後便作揖寒暄道:“不知徐仙家近日都在忙碌何事啊?”
徐福笑道:“誠如李大人方才所見,在下近日都在這煉丹房為皇上煉製長生不老的仙藥啊。”
李忠聞言,放下茶杯,側目斜視著徐福,試探道:“徐仙家,請恕下冒昧。你真的能練出長生不老的仙藥嗎?”
徐福出一狡黠的微笑,捋著鬍鬚說道:“李大人,天道迴,運數使然,這世間豈有逆天改命之理?”
李忠皺起眉頭,不解道:“既如此,那你當初為何要應下此事?豈不知丹藥煉製不可就是株連九族的欺君大罪啊!”
“哈哈哈哈······”徐福不慌反笑,隨即淡定回道:“有勞李大人掛念。其實大人你早已心知肚明,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李忠倒吸一口涼氣,眯眼打量著徐福問道:“徐仙家,你這是何意啊?”
徐福沉默片刻,笑道:“李大人,皇上的脾氣,你是最清楚的了。欺君之罪固然株連九族,可是,在下若不應下此事,恐怕項上人頭早就不保咯!”
“呵呵。”李忠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說道:“看來徐仙家也是個明白人啊。”
徐福拱手道:“李大人見笑了,李大人此番前來,莫不是也為了自己的項上人頭吧?”
李忠微微一怔,回道:“徐仙家何出此言啊?”
徐福聞言,突然神驟變,冷聲道:“李大人,你既不肯坦誠相待,那在下就恕不奉陪咯。”說罷,他便站起來,裝出了一副送客的樣子。
李忠見狀,頓時服,急忙諂道:“誒,徐仙家息怒息怒。下既然深夜造訪,自然是誠心而來,請坐下聽下慢慢道來。”
徐福聞言,這才重新坐了下來,拱手笑道:“呵呵,既如此,那就請恕在下方才無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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