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雷那句吼聲還掛在風裡,不周前哨站就已經炸了營。
“沖沖衝!搶怪了!”
“手慢無!為了貢獻點!”
基地大門轟然開,一百多號玩家像決堤的洪水般湧出,那架勢不像去打仗,倒像是超市打折搶蛋的大爺大媽。每個人臉上都寫著三個字:搞事。
核老王走在最前頭,肩上扛著還在冒煙的魔改步槍,走路帶風;工地帕魯拖著那一米五長的破門槍,槍口在沙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壑,火星子直冒。絕命毒師腰上掛滿了綠瑩瑩的腐蝕彈,整個人散發著一生人勿近的化工原料味。
李雷站在隊伍最前列,手中穿甲步槍高舉,聲音過擴音炸響:“都聽好了!五人一組,火力叉覆蓋!死了不過是排隊三小時,要是誰當逃兵,那才是丟了全服的臉!”
“奧利給!”
話音落地,百人軍團踏著夕,嗷嗷著衝向灰褐的荒野。
隊伍推進到兩公里外。
走在側翼的“兒園扛把子”突然停住腳步,耳朵了。
“等等,兄弟們別吵,聽——”
“咔咔……咔咔……”
腳下的沙地在震,像是有無數把集的骨刀在,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著地皮極速穿行。
下一秒,地面直接炸了。
幾十道黑影裹挾著沙塵暴起,鐮刀狀的前肢在空中劃出淒厲的寒,直奔最前排的玩家天靈蓋。
“臥槽!臉探草叢出事了!”
話音未落,四面八方的沙丘同時裂,黑的跳蟲從地底湧出,複眼的紅連一片,數量至上百,把整支隊伍包了餃子。
“散開!別一塊!拉開槍線!”李雷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但新人哪見過這陣仗?那撲面而來的腥臭味和真實的迫,直接讓幾個人當場宕機。
一隻跳蟲凌空撲向“鍵盤俠2號”,這傢伙手裡的槍還沒端平,就被一爪子拍飛。口那塊簡易鐵皮護甲像紙糊的一樣碎裂,鮮狂噴,整個人還在空中就化作了一道白——當場去世。
混在蔓延,跳蟲的嘶鳴。骨骼碎裂聲和玩家的慘攪在一起,場面一度失控,活了恐怖片現場。
“都特麼別!這只是遊戲!怕個球啊!”
李雷一槍崩碎了撲到臉上的跳蟲腦袋,綠的腥臭濺了他一臉。他連都顧不上,直接在通訊頻道里咆哮:“老王!帕魯!立盾結陣!三排齊!所有新人往中間,別送人頭!”
核老王反應最快,一腳踹開邊還在發抖的萌新:“工程隊的跟我來!蹲下!架槍!目標正前方五十米,這就是移靶!”
老玩家的素質在這一刻現得淋漓盡致。十幾個經過首測洗禮的老油條迅速蹲一排,黑的槍口齊刷刷指向蟲。
李雷眼神一凜,手臂猛地揮下:“自由擊——給老子轟!”
“轟轟轟轟——!!”
鳴聲撕裂了戈壁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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