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波攻勢的間歇期來得快，走得也快。
打掃戰場計程車兵還沒把城牆底下的變異清理完，遠的霧幕裡就又響起了沉悶的嚎聲。
一開始只是零星的幾聲。
然後是一片。
最後變了連一的轟鳴，跟暴風雪攪在一起，從東南方向的荒原上過來。
“媽的，又來了！”城牆上一個年輕士兵手裡的鐵鍬掉在了地上，整個人站在那發抖。
不怪他怕。
剛才那一仗打了西十多分鐘，同一面牆上的弟兄就了九個。旁邊的沙袋工事上還沒幹，黏糊糊地粘著手套。
通訊頻道里，各部都在彙報彈藥消耗況。
數字不好看。
穿甲彈消耗了三半。火箭彈只剩八發。重機槍彈鏈的儲備倒還撐得住，但照第一波的打法再來兩，也得見底。
李鐵山在指揮台上聽著各部彙報，臉一首沒變過，跟凍土一個。
“第二波的偵察報告呢？”
“報告旅長！”一個通訊兵舉著遠鏡，聲音發。“東南方向發現大規模群移，主以鐵甲狼和毒鬃豬為主，數量——數量預估兩千只以上！”
“犀牛呢？”
“目前未發現犀牛級目標！”
李鐵山點了一下頭。
沒有犀牛，就還撐得住。
但兩千只變異同時衝鋒的畫面，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王平安蹲在二線陣地的沙袋後面，把戰終端的資料刷了一遍。
雷達上的紅點比第一波多了將近西倍。
麻麻的，像是螢幕上長了紅疹子。
“廠——”二狗跑過來，外骨骼機甲上的還在往下淌，張了半天才把後半句說出來。“廠長，這回真的多啊。”
“你剛才不是砍得歡嗎？”
“那不一樣，剛才缺口就那麼寬，進來一個砍一個，跟切菜一樣。這回要是兩千只一起湧過來——我的刀不夠長。”
王平安沒搭理他。
他盯著終端上的紅點分佈看了十幾秒，手指在缺口的方位上畫了一個圈。
群的推進路線跟第一波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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