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汐禾休息好後,讓周紫菱和林沉舟召集諸位將軍開了一次簡短的會議,眼下幽州城不能強攻。
范和平盧兩位節度使是打定主意要拿著全城百姓的命與李汐禾談判,若談不滿意的條件,百姓命堪憂,這並不是敵軍的城池,是大唐的疆土,李汐禾絕對不允許兩地節度使做出屠城而做事不管的事來,人都在此地,若看著幽州百姓遭難,也會搖的威儀。
周紫菱和林沉舟的建議都是談,方雨晴也是談,眼下只有談這一條路,李汐禾也同意談,派人給兩位節度使送信。
城門閉,兩軍傳信全靠箭矢,把信件綁在箭矢上向城牆,幽州回信也很快,答應和談。
兩地節度使倒是做了承諾,不會公主一頭髮,希能進城談判,直接被周紫菱拒絕了。長公主李汐禾是萬金之軀,不可能涉險進幽州城,要談也只能是節度使出城,進城不可控的因素太多,李汐禾的命很難保障,李汐禾也沒那麼自信,非要進城去談,除非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雙方因此事有一波拉扯,兩地節度使妥協了,願意出城來談,范節度使崔大人出門來談,平盧節度使王大人留守幽州。
周紫菱很快命人在城門外搭建一個能談判的簡易高臺,一來他們能派兵守衛,保證李汐禾的安全,二來也能讓崔大人派兵,沒有後顧之憂。
很快就到了約定的談判日子,李汐禾一早就帶著方雨晴,周紫菱出門,護衛隊由林沉舟和紅鳶一起負責。
這一天的風雪非常大,天氣極冷,李汐禾抱著手爐都覺得渾都冷,北地這種冷是滲到骨子裡的,喝了兩口烈酒才能得住寒冷。
崔大人很快就帶兵出城,他倒也自信,就帶了幾百人,駐守在高臺外,只帶一位謀臣來和李汐禾談。
這位崔大人並不擅長作戰,手底下倒是有幾名驍勇善戰的將軍,所以周紫菱來了河東後沒見過范節度使。李汐禾乾沒見過崔大人,幸好周紫菱數年前見過,有一年各地節度使上京時周紫菱也見過,記憶力好。這人和記憶中的節度使倒是能對上。
崔大人倒也有禮數,對李汐禾行了君臣之禮,也是認李汐禾這位攝政王的。
他年僅四十,典型的北地人長相,材高大,濃眉深眼,皮黝黑,別看他孔武有力卻是一個文人。李汐禾心想,不擅長領命作戰,卻是范節度使,手握重兵,那肯定有自己的過人之。
李汐禾在打量他時,崔大人也在打量李汐禾,盛京的事早就傳到北地,他們也知道李汐禾殺兄囚父,如今是大唐的攝政王,離帝只有一步之遙,崔大人若不是確定盛京有一場叛,本不相信眼前的就是殺韋氏全族,殺太子囚太上皇的攝政長公主,生了一張人畜無害的臉,眼神溫和,容貌絕,就像一朵開得豔,供人賞玩的花。
“崔大人希本宮來幽州談判,本宮來了,有什麼訴求,但說無妨。”李汐禾淡淡說,“兩地節度使叛,總該有所求。”
“長公主,說是叛,實則是我們活不下,但凡我們能活下去,就不會起兵作。去年荒,殍遍野,莊稼結不出糧食,百姓沒了活路,轄區流民作,燒殺搶劫,苦不堪言。百姓,將士們也,糧食吃了,能吃的植被也吃了。我們北地雖然遼闊,卻很荒蕪,放眼去都是戈壁灘,幾乎長不出什麼植被,本來一年都下不了幾場雨,遇上旱災更是雪上加霜。到都被吃得禿禿的,河裡的魚,山裡的野,只要能填飽肚子,百姓都想方設法,可是……還是不行。臣和王大人一起向河東求援,河東卻視而不見,我們多次求援,只想給兩地百姓求一條生路,有難民逃亡向河東,河東節度使也命令守城將領閉城門,不許他們邁過一步,我們若再無行,只能坐以待斃,真是活不下去,才會起兵!”
李汐禾都聽笑了,微微挑眉,“崔大人,你們活不下去了,所以就要人所有人都陪葬,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