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主城,方雨晴和王大人,崔大人談過條約,李汐禾不必重複在談,方雨晴簡單地複述過一遍後。王大人和崔大人同意出兵權,由朝廷來接管兩地軍隊,節度使制度取消後,當地就不需要那麼多駐軍,很多將士都可以卸甲歸田,還能趕上春耕。
只留下兵,由朝廷派人來接管,范和平盧兩地的員都維持不變,王大人和崔大人都知道維持不變也是短時間維持不變,李汐禾必然會換上自己的人。
如今這些員都是王大人和崔大人自行安排,地方只要手握兵權,不聽調遣後,朝廷派來的員要麼被同化,融他們。要麼就被孤立,驅逐,故而當地帶關係極其嚴重,李汐禾肯定是要治理的。
王大人和崔大人心中也明白,並未點破,李汐禾就算要治理也不會一刀切,只會溫水煮青蛙。
崔大人和王大人罰沒半數家產,只領閒職,三代不能仕,族中子弟在朝為者全部牽連罷免。一開始方雨晴和他們談時,王大人和崔大人都不能接,他們的兒子都是讀書人,在朝為,雖不是京,也下放到地方歷練,由他們在背後運作,日後也能在盛京立足,實在不行回到范和平盧,他們就算是閒職,關係人脈都在,家族也能維持興盛。一旦族中子弟罷免,三代不能仕,他們家族必然要走下坡路,三代後怕是……他們就只是平盧和范的富戶,一點權力都沒有了。
方雨晴說,“叛是株連九族的大罪,公主只是罷免你們族中子弟的職,保你們一條命,你們就該恩戴德了。皇子公主叛都是死罪,你們怎麼覺得自己起兵造反毫髮無損地。王大人,崔大人,若要保族中子弟,那叛的罪就要你們直系家族子弟的命來填補。你們和直系一脈被殺,公主可以饒恕旁支,且不會罷免他們的位,你們可以自己權衡利弊!”
這一招太狠了。
人都有私心,直系是他們的脈,旁系雖也是同宗脈,畢竟隔了一層,人都是自私的。王大人和崔大人並不願意犧牲自己的脈來保全全族,兩人被迫同意,方雨晴連一點商談的餘地都沒給他們。
李汐禾所想要的,基本都談,且比預計得要好。
重要的條款落下,其他的細節慢慢談,並不著急,李汐禾和王大人,崔大人都談妥後,讓周紫菱帶幾名將軍直接去平盧和范,把軍隊集結,重新整編,兩地不需要留這麼多兵員,范和平盧加起來有十萬大軍,養這麼一支軍隊,不管是朝廷,或是地方,都非常吃力。
且青壯年都當兵了,田地誰來耕種?戰後重建需要青壯年,不需要一支龐大的,吃糧餉的軍隊。
何大人其實想派河東的將軍過去,一來河東的將軍比較悉北地,二來,他也想河東接管平盧和范。
李汐禾拒絕了,想讓周紫菱多多歷練,帶出忠誠於自己的軍隊,白林軍中雖有威,卻怎麼都蓋不過林將軍的。
且河東接管范和平盧,王大人和崔大人必然不同意的。
王大人就問了,“長公主,平盧和范沒有節度使,大軍也裁撤,那河東呢?”
“河東也不會再有節度使,只是過了河東無天險可守,河東要留三萬將士,由何大人接管。河東的政就不再是何大人的責任,朝廷會派員。”李汐禾淡淡說,“何大人一直盡責守著河東防線,大軍也聽他號令,最重要的是,他們不曾叛。兩位大人若不曾起兵造反,取消節度使制度後,本宮依然會讓你們領兵!”
兵員減,只留下五分之一,李汐禾也不怕他們作妖,這點兵力可打不到盛京,連河東都過不了。
王大人和崔大人心中必然是不舒服的,都是節度使,何大人竟然能繼續領兵,且顯然是李汐禾嫡系。他們的子孫後代三代都不能仕,都是北地豪門族,一代後就有了區別,日後何家必然凌駕於他們之上,只能說一念之差毀了家族興衰。
方雨晴在旁淡淡說,“兩位大人也不必羨慕何大人,公主有難時,何大人舉全族之力相助,你們攻打河東時,何大人也不曾放棄一座城池,拼死守城,他從一開始就站在長公主邊,與公主榮辱同行,這份恩寵和他日後的榮耀,都是他應得的,也是他努力得來的,你們選擇不一樣,結果當然也不一樣。當然,你們也不必沮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百年後是什麼景,誰也說不準,只要人在,家族在,子孫興旺,一切皆有可能,你們說是吧?”
方雨晴比李汐禾更圓,說的兩位節度使心中極其舒坦,心裡那點不甘,憤恨也就淡了些。
何大人見到李汐禾邊這些姑娘的事風格,暗暗驚歎,不愧是公主帶出來的人,太像公主第一次來河東時的模樣。
誰能想到當年的商,如今是攝政長公主,將來或許還能……更進一層。
若公主君臨天下,這就是實打實的從龍之功,何大人不免有些得意,虧得他眼好!
李汐禾的病反覆,剛和王大人,崔大人談好又陷昏沉中,大夫說想要徹底康復,至需要三株冰草,否則公主要纏綿病榻許久,且會傷了元氣。
紅鳶有些急,恨不得自己去靈山給公主找藥,可是公主府護衛,不能離開李汐禾半步,忍不住罵了林沉舟一聲,怎麼去了那麼久,都已四天了,還不見回來。
不喜歡公主邊的男人們,不管是林沉舟,或是顧景蘭,一視同仁的討厭,並覺得他們就是衝著公主的權勢財富來的,怎會給好臉。
“該不會死在雪山了吧。”
方雨晴微微蹙眉,“小聲點,公主昏沉了,聽覺還是在的,小林將軍去靈山採藥冒著生命危險,真可貴,一般人誰能有他的勇氣,最好的採藥人都不敢在這天氣去靈山採藥,真要出事,公主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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