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人推薦的是三年前派來河東的京周敏,是五年前的狀元,下放到河東歷練,這幾年都在何大人手底下做事,李汐禾在河東做生意時接過他,是一個非常周全之人。
李汐禾詳細問了周敏的政績,何大人也一一詳述,且不管是不是周敏大人的政績,何大人都歸功於周敏大人,李汐禾也聽得非常認真。
方雨晴暗忖,周敏三年前來的河東,又一直都在何大人手下做事,就是何大人的嫡系,關係親厚。何大人已掌軍隊,政務若給周敏,那和長公主攝政有什麼區別,河東還是軍政不分家,這何大人也是貪心的。
何大人走後,方雨晴就說了自己的顧慮,李汐禾淡淡說,“你的顧慮是對的,也不全對,水至清則無魚。何大人願意減軍隊,配合我取消節度使制度,就是在表忠心,那我就必須要給好,不是給錢,就是給權。給銀子的話沒必要,他又不缺,只要他有權,何愁沒有銀子,何大人要的是徹底掌控河東。我在想,河東減軍隊人數後,其實軍政不分家,雖然弊大於利,可朝廷正是盪時,我也是用人之際,用人不疑,若駁了他的請求,他心裡有疙瘩,人又遠在河東很難掌控,沒有必要。”
李汐禾略一思考,輕聲說,“我在想,既然他覺得周敏可以,那周大人肯定是有能力的,河東可以暫且給他們,就算是何大人在背後執政也無防,河東這麼多年都沒出過什麼子,就算韋氏那麼猖狂,何大人也維持住河東的局面,我應該多給他一點信任,不需要太過防備。”
當然了,最理想的狀態就是李汐禾從京中派京過來,何大人沒有舉薦任何人,既然舉薦了,李汐禾就不能坐視不理。
方雨晴說,“何大人就是故意的,也算準公主不會駁回。”
“這才哪到哪兒,一旦坐上高位,最忠誠的臣子對君主也有算計,做不到大公無私。”
“……好吧!”這一點方雨晴也承認,畢竟也是有私心的。
李汐禾派人調查了周敏,周敏祖籍在河中,考中狀元后是有機會留在盛京的,因得罪了人被下放到河東。下放到河東後一直都是八品小,在河東城鎮崗三年,政務非常悉。何大人顯然是在栽培他,若不然絕不會讓他崗。
他政績著實斐然,河東荒後的安置是他負責的,修渠蓄水也是他負責的,甚至還帶兵剿匪過,真是文武全才。不愧是狀元,歷代狀元果然都是真才實學的,以他這樣的政績,其實早就可以調任京了。
李汐禾派人去找周敏,周敏也很快來見李汐禾,周敏很年輕,尚不到而立之年,齒白春紅,面容俊秀可材拔。他母親是江南人,他也傳了母親的容貌,上又有河東父族的高大拔。
談吐文雅,又不失風趣,對河東見解獨特,知道是何大人舉薦他,他竟有幾分意外,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李汐禾在他上倒沒看出什麼花架子。
“你想調去盛京嗎?本宮看你政績,在河東著實屈才了。”李汐禾說,這位周敏和陳霖一樣,都是狀元之才,且是難得的複合型人才,哪裡需要哪裡搬,大唐百廢待興,這種人才李汐禾會當祖宗供起來。這也是為什麼對陳霖有好臉的原因。
武將擴疆,文治國,要穩定政,還需要文啊!
周敏似乎也是考慮過這樣的問題,他並無太多面君的經驗,李汐禾問什麼,他就如實回答什麼。
“臣想在河東再歷練幾年,臣尚有進步的空間,若數年後長公主有需要,臣萬死不辭!”
李汐禾非常欣,“好,周大人,那就一言為定,你在河東知州任上好好幹,三年後,本宮調任你去閣。”
周敏一怔,倏然抬起頭來,驚訝地看著,調他去閣,三言兩語就定了他的前程,那是所有狀元趨之若鶩的地方,宰相全是閣培養的,公主顯然把他當宰相來培養。
“臣,多謝長公主栽培和信重。”
周敏走後,方雨晴恍然大悟,“公主若想與誰爭寵,估計誰也爭不過,這一招太絕了。”
何大人能許給周敏的,也就一個河東知州,頂天了,河東的話事人永遠都是何大人。若他和何人不和睦,何大人隨時能把他拉下來,公主就不一樣,能許他二品閣學士之位,將來甚至可以當文之首,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周敏也該知道忠心於誰。
除非何大人對周敏有救命之恩,恩同父母,否則只要周敏有野心,他就一定會攀附著公主這棵大樹。
李汐禾輕笑說,“我是真心欣賞他的才華。”
“那也不耽誤你算計他。”
“雨晴啊,人與人之間的能深一輩子,是因為彼此有價值,想要純潔無瑕的,只有父母和子了。”李汐禾看得通,哪怕至親夫妻,變心也只是一瞬的事。
李汐禾若有所思,並不反駁,一點反駁餘地都沒有。
兩人正在閒話呢,紅鳶匆匆來報,“公主,小林將軍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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