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熒隨手拿起一張。
畫紙泛黃，線條糙得像是小學生塗。
紙上畫著一個只有一隻眼睛的怪，盆大口。
但因為視關係完全崩壞，那張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過裂開的番茄，獨眼則畫了荷包蛋的形狀。
“噗。”
湊過來看熱鬧的雲清瀾沒忍住笑了一聲，又覺得不太禮貌，連忙移開目。
“這就是問題所在！”
鎮長痛心疾首：“他一點繪畫天賦都沒有，偏偏又執著得很。前段時間他說遭遇了瓶頸期，要去外面採風。誰知道這一去就沒影了。”
就在這時，行軍床上的人發出了一聲低。
老張的眼皮了幾下，緩緩睜開。
雙眼佈滿了，眼神還有些渙散。
他茫然地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似乎在確認自己是不是還活著，首到視線聚焦在姜昭熒手裡“番茄怪”的畫稿上。
“我的…我的畫……”
他的聲音嘶啞，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行了，別。”
蘇鳴軒按住了他的肩膀：“你的念力支很嚴重，不想變廢人就老實躺著。”
老張幾口氣，目掃過周圍的一圈人，最後落在哈琳娜帶著關切的臉上。
劫後餘生的真實終於讓他崩潰了，突然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我只是想證明自己……”
斷斷續續的哭聲從指裡出來：“大家都笑話我畫的東西…我想找靈……我想畫出那種讓大家認可的東西……”
“那天我剛要穿過林子…然後看到一個發的東西飛了過來。”
他回憶著，不由自主地抖起來：“是個黑的念核，看起來很漂亮。我剛手去擋，它就…它就鑽進了我的裡！然後……”
姜昭熒下意識了口袋裡的念核。
“然後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老張的聲音充滿了恐懼：“腦子裡像是有無數個聲音在尖。我想發洩，想讓所有人都看看我能創造出來正經東西…所以我用念力製造了那場霧……”
“但是，”他突然抬起頭，急切地看著姜昭熒：“我沒想傷人！我只是嚇唬他們……我只是想讓他們認可我……對不起，我控制不住……”
休息室裡陷了短暫的沉默。
“你的伴生念師雙刃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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