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輕時的目一冷,寒聲道:“裴主一天到晚除了盯著我,就沒有別的事做了嗎?”
他進醫院不過十幾分鐘的景,裴玄就知道了,可見盯他的確盯得很。
他去江淮一中的事,自然瞞不過裴玄,他也沒想著瞞,畢竟裴玄一直是江淮一中助學金的設立者。
所以,他才假借遊覽校園的名義讓副校長帶著他去見師長纓。
“當然有,所以我現在才有功夫。”裴玄揚聲,“而且盯著你,怎麼就不算一件重要的事呢?”
謝輕時的眉眼依舊寒涼,他輕笑一聲,帶著諷刺:“你不去當狗仔,當真是可惜了。”
裴玄的眸一頓,漸漸地收了笑:“謝輕時,怎麼,難不你檢查出了不治之症?要死了?所以才發這麼大的火?”
他太瞭解謝輕時了,被自己的親生母親藥瞎這件事如同黑暗的烏雲一般籠罩了他整個人生。
時不可得之,人後依然不可得。
這導致了謝輕時的子十分安靜,可這份安靜之下,可從來都不是什麼怯弱和膽小,而是歲月沉澱下來的風暴。
裴玄已經很久未見謝輕時如此怒了。
上一次是因為那位繼位的慶雲帝讓他在一場重大典禮前,要求他按照的心意更改典禮流程並且替換掉數名禮,他因此選擇直接辭,卸任了太常寺卿一職。
不怪謝輕時發那麼大的火,只因他已經悉心籌備了半年,卻臨在前幾天被告知要大改、廢掉沿襲下來的傳統文化。
事後,慶雲帝誠懇地表達了的歉意,但謝輕時還是回到了臨蘇。
這一次,又是因為什麼?
“隨你怎麼想。”謝輕時不願和裴玄再多說一句,掐斷了通話。
他擰了擰眉,偏頭看向走廊另一頭拿著檢查單子的淵。
年輕人長玉立,站在影中,他微微側著頭,看著來往的人群。
可他的眼中分明又沒有任何人,只有窗外的霓虹燈,燈倒映在他的瞳底,如星河燦爛。
謝輕時想,四百年前那個時代,群龍輩出,都是一群十七八歲的男。
如果這個年郎生在四百年前,想來以師長纓的子,定然會親自去請他。
明明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淵卻像是覺察到了什麼,忽然抬眼看來。
謝輕時微微頷首,才轉離開。
當務之急,他要先解決掉裴玄這個不安分的因素。
淵收回了目,靜靜地等待著師長纓從檢查室裡出來。
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後。
歷經了一系列檢查心臟的專案,師長纓再次蔫了。
面無表地坐在椅子上,盯著醫生的禿頂,心想,現代醫竟然連生髮都辦不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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