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當然知道明京的格局,他也知道顧家,可他本沒有放在心上過。
江淮的裴公子生來傲慢,能讓他低頭的人從古至今也就那麼一位。
那天下朝,顧青瑾趁他不注意,用暗伏擊他的事,他記得很清楚。
既然帝不管前朝互相打鬥,預設這是允許的,那他當然也要伏擊回去。
只是顧青瑾的功夫詭異莫測,神龍見首不見尾,他這才放棄。
難道是因為他打不過顧青瑾?
笑話。
顧這個姓不僅沒有讓裴玄畏懼,反而讓他心裡的殺意升了起來。
裴玄冷冷地笑:“怎麼,自己是個廢,甩一個姓出來人?”
室的溫度陡然下降,冷得徐姐一個哆嗦,小心翼翼地朝著青鳶靠了過去,企圖藉助自家藝人的溫溫暖自己。
這幾天,顧凌遠一邊擔心他小叔會對他發難,一邊又對陸青鳶的三心二意、水楊花氣得跳腳。
他將怨氣也全部加註在了陸青鳶的上,只打算今天晚上出一齣氣,可沒想到竟然和別的男人在休息室中單獨幽會。
是謝臨也就罷了,竟然還不是!
陸青鳶到底勾搭了幾個男人?
想到這裡,顧凌遠便無法控制住怒意了:“陸青鳶,我捧你不是讓你跟幾個下九流的男人談的,你考慮清楚後果!”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青鳶並沒有因為他這句話流出什麼膽怯,而是憐憫。
憐憫他?
什麼意思!
顧凌遠被這一眼看得一肚子火。
這句話,讓裴玄慢慢地站了起來,他姿高大,近一米九,比顧凌遠還高了半個頭。
到底是江淮裴氏養尊優的貴公子,他什麼東西用的都是最好的,此刻不再收斂氣勢,迫如排山倒海而來。
裴玄居高臨下地看著顧凌遠:“還沒有人敢在我說話的時候,闖進來打斷,你一個姓顧的,又是什麼東西?在我面前胡言語,不想要了!”
顧凌遠的呼吸一窒,心臟也陣陣痙攣。
這樣的覺,他只在面對他小叔顧闌的時候有過。
但還是不一樣的,顧闌子沉靜,言寡語,大多時候只是一個輕輕掃來的眼神便足以令人畏懼。
可眼前的這個男人稜角鋒利,完全不知收斂、狂妄至極。
江淮什麼時候有了這麼一號人?
青鳶腹誹,陛下可不止一次打斷過你的話,也沒見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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