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的目這才從那束鶴立群的狗尾草向上移,落在了男人的臉上。
男人戴著一副金邊框的眼鏡,倒是為他原本就冷淡的面容又添了幾分暖。
他明明排在園的隊伍裡,可和前方的人卻保持了一米遠,顯然不喜與外人接近。
這副看起來不帶有任何慾的模樣,也像極了崔京寒。
裴玄眼眸微眯。
自從多年前認出謝輕時之後,裴玄就意識到原來他不是唯一的天命之子。
除他之外,還有同僚也經歷了與他相似的命運,獨一無二的夢破碎了,這的確令他有些打擊。
但裴玄不在乎,若非帝招攬人才,以他眼高於頂的子,本不會看與他齊名的另外三位公子。
他能文能武,其他三人卻只不過能文罷了,如何與他相提並論?
認出謝輕時是個意外,裴玄當然不會主去找崔京寒和賀蘭景。
可若是崔京寒主撞到他的槍口上來了,那他自然不可能放過。
裴玄下車,關上門後來到了口。
但他排到他的時候,他卻沒能功進去,被攔了下來。
“這位先生,為了保障墓園的人數不會超過最大承載量,沒有預約是沒辦法園的哦。”工作人員笑眯眯道,“請您先掃碼預約。”
裴玄面無表。
他給自己上墳掃墓,還要預約排隊才能進?
什麼世道。
掃了掃預約碼之後,裴玄發現別說今天的園名額了,五天之的統統約滿了。
系統提示他每天晚上六點半放號,請記得訂好鬧鐘,不要錯過搶號的時間。
裴玄了眉心,慢慢地吐出一口氣。
他的墓除了碑就是草,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裴玄將手機收好,環抱著雙臂立在樹下,目冷冷。
只有一個出口,他就在這裡等,不怕崔京寒不出來。
忠武墓,遊客眾多。
崔京寒全然不知他招惹了一箇舊敵,他正在詢問閆斯年在什麼地方。
過了幾分鐘,閆斯年氣吁吁地跑了過來,打招呼:“大師兄,你來的好早啊!”
崔京寒淡淡地說:“今天是週日,遊客本來就多,來晚了,排隊就要一個小時。”
他的目掠過師長纓和寧流玉,神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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