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纓靠在椅子上,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你為什麼姓景呢?”
“我姓景,是因為我母親姓景。”賀蘭景勾一笑,“可師小姐,您的母親似乎並不姓師。”
他的眼中也仍然含著笑,可目卻漸漸銳利,帶著能夠直抵人心的力量。
“先前我爹進來之後,難道沒有告訴你嗎?”師長纓環抱著雙臂,“因為他覺得玄朝的國姓威儀十足,才能配得上我,於是就給我取了‘師’這個姓。”
“令尊當然告訴我了,不過,我想再問問師小姐,或許會得到不同的結果。”賀蘭景漫不經心道,“那麼師小姐知道您的母親是什麼人,又在何嗎?”
師長纓沉默下來:“不知道。”
當然問過明承禮有關母親的問題,但明承禮總是三緘其口。
醒來後,腦海中並沒有過去的記憶。
可潛意識告訴,這一世,的母親從未在的人生中出現過。
而前世……
對先皇后來說,也不過只是一個扶持兄長坐穩太子之位的工罷了。
賀蘭景也沒繼續追問,而是換了一個話題:“師小姐如何看待玄朝的第一位帝,太初帝?”
“我爹如何看待,我便如何看待。”師長纓挑眉,“不過在你們看來,應當是一位無惡不作、毀壞九州正統的妖。”
“是嗎?我倒是不這麼認為。”賀蘭景雙手握抵住下,“師小姐可知道,如今的拍賣場上,玄朝哪一個時期的文價值最高?”
不待師長纓問,他便答了:“太初時期。”
話落,賀蘭景又將電腦轉了過來:“這是去年西陸舉辦的一場拍賣會,一共有上百件古董,來自世界各地,排名前十的都是九州文,其中三件玄代文無一例外都是太初年間制。”
看到這幾串帶了很多個零的數字,師長纓的眼皮一跳。
連一個在看來很普通的花瓶都能夠賣到上億,果然還是應該去找的墓,把墓裡一些沒用的古董賣了換錢。
“試問,如果太初時期真的像史書裡寫的那般不堪,文的價格怎麼可能會比肩承天時期?”賀蘭景似笑非笑,“國外的那些收藏家又不是傻子,他們不會把錢花在無用的地方。”
師長纓淡淡地說:“史書不也寫了太初時期的能人很多,花瓶琢玉皆出自於工匠之手,與太初本人並無關係。”
“是啊,怎麼偏偏太初時期的能人那麼多呢?”賀蘭景的語氣也淡了下來,“古語說,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就算有能力,無人賞識,也會化為歷史長河中的一粒不起眼的塵埃。”
他也本該一直待在雲中,觀花開花落、雲捲雲舒。
是師瑤找到了他,讓他得以為大玄出一份力。
沒有,史書寫他最多不過是寫一個賀氏主的名頭。
然他以四大公子的名號流傳千古,可卻被淹沒在了歷史長河的底部。
憑什麼呢?
見賀蘭景忽然消沉了下來,師長纓若有所思。
今日這番流,讓覺得這個所謂的神經病教授有些名不副實,至在看來比裴玄還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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