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黎春日了無生機地坐在地面，明亮的瞳孔蒙上一層灰暗。
從遇襲到困，只有十幾秒。幾句話都說不完的時間，不明白，為什麼會變現在這樣的結局。
當時，正想著今晚過後要好好休息。誰知一轉，遇見暗中埋伏的喪。
被錮，盆大口撲面而來，尖牙閃爍著森冷鋒利的芒。
逃不掉了，想。
嗬嗬，嘶吼聲伴隨著腥臭的口水越來越近。落在脖子上，激起不自覺地輕。
咬下來一定很疼吧，閉上眼，靜靜等待命運降臨。
預想出現偏差，比疼痛更快到來的，是溫暖有力的懷抱。
霎那間，黎春日意識到顧斂的打算。用力推拒，他收手臂，牢牢護住懷裡的人。
獠牙穿皮，適宜溫度裡，顧斂的額頭滲出一層冷汗。手臂青筋暴起，可他擁護的作卻溫到不可思議。
右手輕懷中人的髮，語氣低喃。他像是說給黎春日，又像是說給自己聽：“沒事了，沒事了。”
離，喪吞嚥的聲音清晰可聞。
黎春日面一白，力掙扎，從而忽視了右手腕上的變化。
袖遮擋下，五個格子依次亮起。金流閃爍幾下，又恢復最初黯淡的模樣。旁邊，標註的數值驟降，由100歸為0。
耳畔，痛意抑在急促的呼吸聲下。不敢再，眼睫微，聲音帶著的哭腔：“顧斂，顧斂，你還好嗎？”
哽咽聲打破平靜，旁邊的孟燁終於從變故中回神。
他一腳踹開喪，用長將其抵在地上，阻止它繼續作惡。
尖牙離開時猛地扯過皮，顧斂悶哼一聲。力氣隨著鮮一同流失，直楞楞地往下墜。
視線中，黎春日魂不守舍的面容模糊。
他扯扯角，想說些安的話，可角的笑容已然耗費他所有力氣。
鮮自脖頸大片湧出，黎春日捂住，卻於事無補。流出指，洇染地面，慢慢聚一灘淺淡又濃郁的泊。
一顆眼淚劃過臉頰，落在顧斂半垂的眼皮。睫微微，他慢慢抬手，過那道清淺的淚痕：“別哭。”
若若現的微涼驚醒黎春日，淚水爭先恐後地湧出，模糊眼眶，墜落在泊之中。
自責，悔恨的緒呼嘯而來，淹沒口鼻，扼住呼吸，讓久久不上氣。
如果當時再謹慎些，如果沒有忽視那輕微的聲響。是不是就能避開喪，改變現在的結局……。
圓潤的指甲陷掌心，留下一排殷紅的痕跡。黎春日咬瓣，嚥下間的哽咽。
猛踢幾腳喪洩憤，孟燁移開視線，聲音沙啞：“顧斂，之後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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