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罰印記
新月的芒黯淡下來，塔又恢覆了原本偏向安靜的模樣。
塔的霧氣化作一個小巧可的茸茸腦袋，在木雁的邊親暱地蹭著，總想回到，回到最初的模樣。
木雁憐地了茸茸腦袋，掌心淺淺的溫度帶著安的味道。
眼神落在地面躺著的亦楓上，正打算彎腰將他提溜起來，離開高塔，卻不想不經意地抬頭一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木雁飛至塔原本囚雷霆之力的位置，這裡空空如也，幽藍金的結界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原地沒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線索。
冷厲轉頭，對上茸茸討好的腦袋，冷聲質問：“東西呢？”
高塔腦袋呆滯一瞬，而後旋轉飛至囚之地，圍繞曾經的範圍轉了幾圈，繼而變得急躁，整個人彷彿陷憤怒之中，連帶高塔也連連著。
木雁無奈撥出一口氣，只能暫時先安高塔的緒，讓不要晃得如此厲害，會波及萬鬼窟的安全。
高塔宛如一個犯錯的孩子，一不地待在半空，時不時著木雁，它那沒有五的腦袋上，竟然傳遞出眼的神態。
恰巧此時外邊出現陌生人的氣息，木雁只得安地拍了拍高塔的腦袋，輕聲囑咐道：“看到亦楓，我去去就回。”
腦袋快速點頭，有些將功贖罪的味道。
木雁走出高塔，幽暗的萬鬼窟，猩紅火好像更盛了幾分，往日這個時間應該滅燈的家門口依然點著蠟燭。
這點燭火併無作用，只是鬼修的前都是人族，他們還保留著為人的一些溫暖好，這在萬鬼窟也不是什麼大事，習慣就被默許下來了。
木雁看著高塔前面手持燭火的人，眼神里有毫不掩飾的錯愕，驚訝地道：“李三叔？你怎麼會在這裡？”
“不對！”木雁瞬間警惕，還算和的眼神驟然變冷，問道：“你是如何進萬鬼窟的？”
李理笑容溫，燭火微微閃，襯得他俊朗臉龐忽明忽暗：“姐姐，是我。”
“……”木雁沈下臉，抿著一言不發。
李理繼續道：“我知道你遇到麻煩了，所以特意趕來想看看能不能幫上你些事。”
木雁認真地審視李理，從上到下，將他每一寸都收眼裡判斷著：“我倒是沒有料到，還有在人界見到你的那一天。”
李理角笑容一滯，很快又恢覆過來，下意識想走近一些，可剛走了一步，就看見木雁後退的步伐，心中一涼，卻還是穩住心神，輕地道：“姐姐，曾經對你說過的話我從未忘記，我修道的初心也從未改變，你相信我。”
“如何相信你呢？”木雁譏諷地反問著：“是將過去上百年的相互陪伴忘記？還是將兩千年前的背叛忘記？還是將你現在所做的一切忘記呢？”
木雁的臉上，是對李理從未有過的冷漠和決然。
這讓李理原本篤定的心突然變得慌張起來，他開始害怕，事偏離他的想象，如果……如果姐姐不原諒他了該怎麼辦？
李理微不可察地深呼吸，將心底湧起的忐忑和不安下，依舊聲無害地道：“姐姐，我可以解釋這一切……”
“你說。”木雁淡漠地看著李理，繼續道：“我聽聽你的解釋，如何能掩蓋你做過的錯事。”
“姐姐……”李理呢喃著，忽然覺得那些準備好的措辭變得有些蒼白無力，他從未預設過，木雁記起一切後，會這樣對他。
他想過走到這一步，木雁會記恨他的背叛，會控訴他的行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一種很陌生的眼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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