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沈思片刻,鬆口答應:“允你跟著,待嚴葉事了,我會為你尋一個好去安頓。”
“嗷。”又是階段‘陪伴’唄!無妨,等弄清詭盤碎片一事,再確認無劍能幫助找到詭盤,就帶著劍跑路。
今夜一事告一段落。
木雁二人與嚴修寧二人道別分離,李空青本想立刻出城追查嚴葉,奈何木雁失過多的症狀現在才發作,跟著跟著,人就綿綿地倒在他後背。
無法,他只好帶木雁回到吉祥客棧,又餵了幾粒補丹藥,用靈力幫助藥力作用。
李空青看著木雁四肢的傷口和脖子上細細的痕,不自地蹙眉,不知為何,腦袋裡浮現剛地下祭壇的一幕幕。
墜落的四肢流著鮮,臉蒼白陷昏迷,他來不及為其止住鮮,急之下餵了一顆凝丹。
醒來的又大義凜然地主要求為人質,為他創造破局的機會。
連嚴葉這樣的修士尚且將個人私凌駕蒼生之上,一個手無縛之力的凡人子,卻屢屢以犯險,助他除妖衛道。
當真是……不可思議!
李空青心頭微,什麼東西在恍惚間鑽心房。
一夜過後,木雁的神頭恢覆如常,連四肢和脖頸的傷口也都癒合,只剩一條條的疤痕,需要時間消除。
李空青提前客棧小二送了一些吃食到房間,喚醒木雁,叮囑儘快吃完早飯,他們要出城了。
二人收拾完剛走到客棧門口,便被一人攔住去路。
木雁看著一臉有話要說的嚴翊安,好奇地挑眉,問道:“城主來這裡做什麼?”
一個搖擺不定,是非不分的牆頭草,木雁還真沒有好臉給他。
嚴翊安自忽略了木雁,猶豫再三,將準備好的卷軸遞給李空青,道:“李主,表……嚴葉無可去,這裡面是我據往日記憶推測出來他可能躲避的地方。”
他無聲嘆息,抬眸盯著李空青,眸底盛滿悲涼和無奈,道:“李主找到他們,請給他們一個痛快並將他們葬在一起吧。”
嚴翊安低低傾訴著,將嚴葉和嚴韻之前的事詳細告知,只希李空青不要太為難他們。即使如今道不同,他也希曾經最崇拜仰的兄長和阿姐,能得償所願。
……
早晨的微風和煦,山間小路的青草花香撲鼻。
木雁被李空青要求著帶他前往深山裡的溫泉山,要將其中嚴葉設下的傳送陣法毀去。
木雁其實記不太清路了,本就趁夜離開,又了風寒,人昏昏沈沈的,接著被傳送陣直接傳到嚴葉暫居的小院,哪記得回去的路啊。
不過李空青並不著急,陪著在山裡轉來轉去。二人周圍只有腳步踩在草地的聲音,和林中零零散散的蟲鳴聲,呼吸流轉之間出幾分尷尬。
木雁為了緩解這樣不太舒適的氣氛,開始有一搭沒一搭找話:“李仙師,嚴葉和嚴韻的故事好令人唏噓啊。”
同父異母的姐弟,擁有著同樣的命運——母親早逝,被人欺凌辱罵。弱小二人在黑暗裡相擁,互相扶持,卻生出了不該的愫。
男的越是抑越是洶湧,直至噴發,畸形的被人察覺,自此迎來了更加黑暗的人生。
世俗的見難以容納這樣的,嚴家又恰恰是最看重面的玄門世家,以最嚴重的家法懲治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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