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字
兩日後，調息好的木雁和李空青一起來到耿宅大門前。
耿無塵早早吩咐人等候在大門，只待一人到，便引他們前往耿宅的煉房。
一路暢通無阻，耿宅恢覆了井然有序的模樣，好似之前的鉅變並未發生一般，連木雁都覺得耿無塵厲害，一遭鉅變，卻仍然不失世家主份，能很快將混的家族打理得井井有條。
煉房，耿無塵和耿無音二人在一尊四方鼎前，聽見腳步聲，二人循聲回頭，瞧見李空青和木雁並肩行走而來，神平靜。
耿無塵低聲迎了一句：“木姑娘也來了啊。”
木雁抱輕笑，問道：“耿主，我來了不方便嗎？”
“不是的。”耿無塵瞄了一眼木雁，蹙著眉頭輕聲道：“不曾想過木姑娘竟是鬼王，我以為你不會來參與這件事。”
木雁聞言，莞爾一笑，道：“難不你以為，我和妖族是站在一起的？”
之前在沙漠無人區契約了兩隻小妖，確實看上去很像與妖為伍的人，但……胡楊樹妖不也是收拾的嗎？
耿無塵連連搖頭，裡不斷重複：“不是，我、我……”半天也說不出後面的話。
大半年前，玄門百家聯合對飛昇失敗的萬鬼窟鬼主下達飛花追殺令，這件事耿無塵也是知曉的，甚至耿氏作為玄門四大世家之一，也參與其中。
耿氏族人雖不善拼搏，卻也送出不法來助力各族子弟，為追殺木雁一事出過一份力。
而今耿宅一事，說木雁救了耿宅所有族人也不為過。
從來只聽說有人報恩，有仇報仇，還未見過有人以德報怨的，耿無塵如今真是不知如何面對木雁了。
進門就沉默至今的李空青開口打散了逐漸尷尬的氛圍，冷淡地道：“他怎麼樣了？你想好如何理了嗎？”
耿無塵被李空青的聲音一拉扯，頓時清醒過來，神凝重地手讓二人上前檢視，同時解釋道：“他已經恢覆人形，只不過還保留一部分妖。”
說著，耿無塵將四方鼎蓋開啟，出裡面蜷一團的人，蜷的外表看著與人類沒什麼區別，但出的手指和腳趾仍舊是樹枝的模樣，那藏於臂彎的臉也不知是什麼模樣。
李空青施法探尋一番，抿問道：“還有微弱心脈。”
耿無塵點點頭，憂愁地道：“還有心脈就意味著他還活著，只是這副模樣，也無法出去見人，總不能換一個地方，再次關他一輩子吧？可若不關著他，那他就……”
他聲音頓住，本想說就不能活了，可犯事的是耿家主，說來說去，他也只是個被利用的可憐人，是害者啊。
若殺了他，算不算濫殺無辜呢？
耿無塵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耿無音一直關注著耿無塵和李空青，見他二人表沈重，哥哥滿臉為難，李主眼眸泛冷，想起哥哥之前說的決結果，很是於心不忍。
轉頭看向漫不經心的木雁，兩大步走到木雁跟前，懇求地道：“木姑娘，你是不是有辦法保下我弟弟的命？”
木雁一楞，微瞇著眼眸打量眼前的，只有一面之緣，卻對有點好，於是似笑非笑地問道：“你很確定我有辦法保住他嗎？”
耿無音點點頭，道：“木姑娘從進門來就一直氣定神閒，眼中也並無殺意，我猜想木姑娘定是有更妥帖的理辦法，所以求求你，救救他吧！”
“他自小被我……”字卡在邊，這兩日耿無音聽哥哥說了父親犯下的事，平日裡習慣了的‘爹’字卻再難口而出，無數緒湧上心頭，甚至不知該如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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