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心搖
“玄門中人，對待其他修士，總是偏見頗深。到底是眼見為實，還是眼見為虛，你們誰能拍著脯保證呢？”
木雁好笑地掃視對面三人，看著李空青臉上刺骨的冰霜，想到他如今是飛花令秘執行者，從一開始便站在對立面的人，心中卻在日漸相中升起不該有的莫名期，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李空青偏頭，像是故意避開木雁略帶失的眼神，又像是本無心觀看真正的萬生靈，聲音也恢覆了以往清冷平靜的狀態，低聲道：“阿雁，他們是妖！世間從未有人與妖立下契約，你剛修道一途，別被矇蔽走上不歸路……”
“什麼是不歸路？”木雁蹙眉打斷李空青的話，對他所言甚是不滿。
李空青道：“與明的康莊大道相悖之路，與邪魔歪道為伍的路，便是不歸路。”
木雁嗤笑，嘲弄地勾起角，問道：“那什麼是明的康莊大道？什麼又是邪魔歪道？誰下的定義？”
“天下鬼修輕易不出萬鬼窟，卻被玄門視為眼中釘中刺，更是每每編撰惡鬼食人等幌子，讓尋常百姓聞鬼驚慌。天下妖族甘願退居北方冰原，卻被玄門視為理所應當，冰原之外誕生的妖族，你們一邊驅趕打殺，一邊瞞天過海，想要奪其妖丹皮。”
“李仙師，你信大道無，心中黑白分明，做事從不問緣由，但你不應該問問嗎？你可曾替對方想過，鬼修的存在是錯嗎？鬼修真的十惡不赦嗎？妖族真的應該永世避居北方冰原嗎？天下之大，難道僅僅能容納人族和玄門生存嗎？”
“對一滴水，一粒沙，一棵草都沒有憐之心，還說什麼大天下。蒼生有，萬有靈，就算你修無道，我相信老天也並非讓你為一個真正冷漠無，除魔衛道的兵吧？”
沙漠颳起的風帶著砂礫，拂過臉龐時的顆粒，就像木雁此刻心中的石子，看似極小不用理會，實則總是忽略不了其存在。
一百年無憂無慮的鬼主生活，讓心中乾乾淨淨，什麼也沒留下。
可短短半載的凡生活，卻在無慾無求的心臟裡種下了七六慾的種子。
這種覺，既讓期待，也讓抗拒。
也許到這一刻真正站在了李空青的對立面，木雁才正視心早已萌芽的。
那些讓總是不自覺勾起角，出甜笑容的時刻；那些不清楚卻又真真實實到的緒；風穗意味深長的試探和進神農城前直白的詢問。
再說：木雁，你心悅一人，一個來殺你的人！
註定兵刃相接的結局，讓你在初嘗味的時刻也難以控制地覺到悲傷。
漂亮雙眸裡閃過的一難過，被李空青恰好捕捉，那些擲地有聲的質問和敘述，讓他平靜的心也漸漸泛起漣漪。
忽地，李空青心臟升起一尖銳的疼痛，他難以自持地單膝跪地，額頭瞬間佈滿麻麻的汗水。
經脈中的靈力像被刺激後，不安地逃跑衝撞，眨眼之間，李空青就流鼻了。
李空青心一驚：
這是……道心不穩的反噬！
鉅變讓在場繃的氣氛轉變，耿無塵和沈嵐臯率先步到李空青側。
耿無塵及時幫助李空青支撐倒下的，沈嵐臯則手探查他的況。
木雁眼神跳，地看著，向前半步又停下的腳步昭示著心的不安。
沈嵐臯看著陷半昏迷狀態的李空青，收起靈力衝耿無塵道：“不好，李兄靈力暴走了。”
耿無塵震驚：“什麼？李兄的修為在你我之上，我們都無法替他安靈力，這可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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