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慵懶而冰冷的聲自後傳來。
玳瑁猛地回頭。
只見不遠一株花開正豔的桃樹下,立著一名紫子。容貌極盛,眉眼緻嫵,周卻縈繞著一與這春日暖景格格不的寒之氣。此刻,正好整以暇地倚著樹幹,似笑非笑地過來。
“你是誰?” 玳瑁瞬間警醒,指尖靈力暗凝。
子輕笑一聲,眼波流轉:“倒是忘了,如今的你……可不認得我。我名霜落,乃魔尊無道手下。”
魔族!玳瑁瞳孔驟,不再多言,掌中凝聚的靈驟然轟出,化作一道凌厲球直襲對方面門!
霜落形未,只輕輕一躍,袂翻飛間,已如鬼魅般飄然避過,落在另一側枝頭。垂眸看著如臨大敵的玳瑁,角勾起一抹譏誚:
“攻擊我?一個贗造的傀儡,在春暉門待了幾天,便真當自己是那位高潔出塵的清輝仙子了?”
“你胡說八道什麼!” 玳瑁厲聲呵斥,心中卻因那“傀儡”二字莫名一。
“我說,” 霜落慢條斯理地了袖,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你本不是什麼清輝轉世。你不過是尊上以清輝殘留的一縷魂屑,糅合了他自的惡念,心煉製出來的……替代品罷了。”
“住口!” 玳瑁然變,掌心白再盛,含怒一擊比先前更為迅猛,如匹練般橫掃而去!
霜落長袖一揮,濃郁的黑氣洶湧而出,與那純淨白狠狠撞在一!
“轟——!”
兩截然相反的力量猛烈對沖,開的狂風瞬間將周圍花草摧折,枝葉盡碎。氣浪平息後,兩人依舊立於原地,只是玳瑁的臉更白了幾分。
“我有清輝的容貌,有清輝的記憶!我怎會不是!” 玳瑁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抖。
“記憶?” 霜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那你且仔細想想,除了關於丹曦的那些是纖毫畢現,其他人的呢?你記得他們的名字,記得他們的份,可還記得與他們經歷過何事?說過何話?”
玳瑁如遭雷擊,僵在原地。試圖回想,那些屬於“清輝”的前塵往事如水般湧來,可正如霜落所言——丹曦練劍的姿、沉默的陪伴、月下的告白……清晰如昨。可師尊的教誨、同門的笑鬧、宗門的大小事務……卻全都籠著一層厚重的霧,只有模糊的廓,沒有的畫面與聲音。
為什麼……會這樣?
“再說,” 霜落的聲音如同毒蛇,縷縷鑽耳中,“你說你是轉世。那你‘今生’的記憶呢?你從何來?父母何人?在遇到丹曦之前,你是何人?過著怎樣的日子?”
今生……的記憶?
玳瑁的腦中瞬間一片空白。玳瑁,然後呢?從哪裡來?之前在哪裡?為什麼會在天樞城?……沒有,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虛無的黑暗,和黑暗盡頭,一雙彷彿悉一切、帶著滿滿惡意的眼睛。
那眼睛的主人輕輕推了一把,聲音帶著蠱:
“去吧……去奪回,本該屬於你的一切。”
“啊——!!!”
尖銳的頭痛猛然炸開,彷彿有無數針在顱攪!玳瑁抱住頭,失控地尖起來。那不是的記憶!不是!是清輝!必須是清輝!
霜落冷眼看著痛苦蜷、嘶聲力竭的模樣,眼中掠過一近乎殘忍的滿足。然而下一秒,一道比之前更為狂暴、蘊含滔天怒意的靈力球,毫無徵兆地從側面轟然而至!
霜落臉微變,形急閃,那球著的袖掠過,將後方一塊巨石轟得碎!
玳瑁踉蹌著站起,雙目赤紅,死死盯住霜落,那眼神混雜著震驚、暴怒與瀕臨崩潰的瘋狂:“是你們……是你們魔族策劃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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