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的!”急得上前一步,“是舒姐姐拼死將你從無道手中救回來的!”
顧掌門亦沈聲道:“白姑娘,屠戮貴宗的罪魁禍首是無道。老夫不解,他為何要行此滅絕之事,又為何篤定貴宗幻能夠殺死丹曦和舒?”
白黎的哭泣聲漸弱,化作抑的噎,啞聲道:
“無道擒住我,我在雪峰山佈下巨型幻陣。他說……‘如今董舒心神盪,正是攻心最佳時機。我要,死在自己的心魔幻境裡。’”
舒與丹曦對視一眼,心頭同時一凜。丹曦眸沈凝,緩緩道出那個殘酷的真相:“是玳瑁。並非清輝師姐轉世,應該是……無道的手下。”
眾人皆是震驚,滿臉驚疑:“不是清輝師叔的轉世?”
丹曦聲音低沈:“不是,我雖不知為何會有清輝的記憶,又與清輝如此相似,但確實不是清輝,是無道的手下,是無道讓將舒推下絕水崖,又將我引至雪峰山。”
舒看向床上痛苦悲憤的白黎,一時竟失語……一百六十三口人,因,而死?
——
晨初,熹微線穿山間薄霧。
一座掩映在古木深的寺廟,傳來沈重而悠遠的銅鐘鳴響。
“咚——”
“咚——”
“咚——”
鐘聲滌盪山林,驚起飛鳥。
一道素白影,自蜿蜒山道盡頭緩緩行來,停在古剎長長的青石臺階之下。抬起頭,著晨中靜默的紅牆青瓦,眼神空,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寒冰。
“為何……要指引我來此?”低聲問,彷彿在問這寂靜的山林,又像在問心底那個揮之不去的聲音。
耳畔,似乎傳來一聲極輕、極淡的嘆息,若有若無:
“玳瑁……你需靜心。”
玳瑁薄抿,在原地僵立片刻。最終,還是抬起腳,一步一步,踏上了那冰涼的石階。腳步聲在空曠的山階上回響,異常清晰。
推開厚重的寺門,庭院深深,古柏蒼蒼。一個正在清掃落葉的年輕僧人聞聲回頭。
四目相對。
僧人面容俊朗,眼神澄澈平和,正是問空法師。他放下掃帚,雙手合十,低誦佛號,聲音溫潤如泉:
“阿彌陀佛。董施主,別來無恙。”
玳瑁眼神驟冷,聲音也帶著冰碴:“我不是董舒。”
問空並無訝,只是微微頷首,問道:“那貧僧該如何稱呼施主?”
“你不好奇我為何不是麼?”玳瑁挑眉,語氣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尖銳。
“世間眾生,形各異,貧僧難以盡知。”見空目沈靜,語調平緩,“貧僧所能真正知曉、觀照的,唯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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