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蒼生。”
“轟隆——！！！”
這一次，是真正的、彷彿天地崩塌般的巨響，在丹曦的腦海中徹底炸開！眼前的一切景象——月、村莊、老樹、舒悲憫而堅定的臉——瞬間被無邊的黑暗吞噬、扭曲、湮滅！
他到自己的神魂被狠狠撕裂，墜一片絕對虛無的冰冷深淵。
“那我呢？”
抖的、破碎的聲音，從他乾的嚨裡出來，輕得連他自己都快聽不見，卻又重得彷彿用盡了全部的生命。
舒著他，眼中淚再次匯聚，那淚裡有著清晰的不捨與痛楚，卻再無搖。輕輕搖頭，聲音溫，卻像最鋒利的冰刃：
“丹曦……你亦是蒼生啊。”
不。
不！！
不——！！！
心底有個聲音在瘋狂咆哮、嘶吼、掙扎！那不是理智的抗拒，而是某種更原始、更本能、深植於靈魂烙印之中的絕反抗！
他不要做“蒼生”！！
不要是那芸芸眾生中模糊的一粟！不要是那悲憫目平等掃過的萬千之一！他要的是獨一無二！是全部！是唯一！！
為什麼？！為什麼當這兩個字從口中說出時，他的世界會瞬間天崩地裂？為什麼心底最深，會翻湧起如此刻骨銘心、幾乎要將神魂都焚燒殆盡的恐懼與不甘？！
他猛地出手，死死抓住瞭舒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碎的骨頭。他語無倫次，聲音嘶啞得可怕，試圖抓住最後一稻草：
“舒……不要……不要這樣……不要把‘蒼生’看得那麼重……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那天在聽靈殿，你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我……”
他深吸一口氣，琥珀的眼眸鎖住，像是瀕死之人抓住最後的浮木，丟擲了心底最滾燙、也最倉惶的告白：
“我也喜歡你！我……我心悅你！”
舒的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向來冷峻寡言、此刻卻慌得像個迷路孩子般的年，看著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近乎哀求的熾熱，心口的劇痛幾乎讓窒息。
可知道，有些路，一旦看清，便無法再回頭。
緩緩地、卻無比堅定地，將自己的手腕，從他滾燙的掌心，一點一點，了出來。
“對不起，丹曦。”
避開他瞬間灰敗下去的目，向遠沈沈睡去的群山，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破釜沈舟的決絕：
“我有……更重要的事，必須去做。”
“不能再……耽於了。”
“轟——！！！！！”
最後一維繫的，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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