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然而，語氣中那份刻意維持的、揮之不去的客氣與疏離，依舊像一細小的冰刺，輕輕紮在丹曦心口，帶來一陣微不可察卻又清晰的酸。
他移開視線，向遠起伏的山巒，聲音低沈了幾分：“不必言謝。這本就是我……該做之事，所以，你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舒有些不明所以：“什麼？”
丹曦將視線移回，落到了舒的臉上，語氣有些堅定：
“給我一個告別過往的機會吧。”
舒心頭一震，已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
看向旁邊的墳塋，低聲道：“丹曦，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我知道，”丹曦的目也落在了墳塋上，語氣有些急切，他懇求，“你有天下蒼生要守，但是，我求的不多，只求你跟之前一樣，多看我一眼就好。”
“……再說吧，丹曦，等消滅了無道，還給天下蒼生一片安寧，再提這件事，好嗎？”
舒想要拒絕他，但看著他溼漉漉的眼睛，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沉默許久，終是決定迴避。
將他放在了蒼生之後嗎？
丹曦自嘲地笑了，也對……他確實，沒那麼重要。
“……好。”
兩人一同辭別了村中鄉親。月牙兒再次化作巨，馱起二人，騰空而起，朝著春暉門方向歸去。
剛在春暉門那古樸的石碑前落地，便看到一道意外的影，正靜立於山門之外。
那人著一塵不染的六芒星紋白袍，姿拔如松，面容俊朗，氣度雍容沈靜。正是千星門門主，韓千雁。
舒有些意外：“韓千雁？”
韓千雁聞聲轉，看到舒與丹曦，眼中掠過一不易察覺的微，隨即恢覆溫雅從容。他上前幾步，拱手為禮，聲音清越：
“舒仙子，丹曦仙君，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顧掌門聞訊，已親自迎出，將一行人請至聽靈殿落座。
待奉上清茶，顧掌門才開口詢問：“韓門主遠道而來，突然造訪我這小小春暉門，不知有何要事？”
提及正事，韓千雁臉上那慣常的溫和笑意淡去，神變得嚴肅起來。他放下茶盞，目掃過殿眾人，沈聲道：
“實不相瞞，韓某此次前來，確有一樁要之事相告，亦有一事相求。”
他略一停頓，清晰地吐出三字：“三天前，有人……強行解開了‘四邪修’的封印。”
“四邪修？！”
此言一齣，除了尚不完全清楚此名分量的舒只是蹙起眉頭，顧掌門、丹曦乃至一旁的，皆是臉驟變！
“四邪修……”舒喃喃重複，這個名字似乎在旁人閒談中聽過幾次，“我好像……經常聽到這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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