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樂找死
鈴蘭只覺得那沈寂許久的寒魔氣,毫無預兆地再次甦醒,並且以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狂暴、更兇戾的姿態瘋狂翻湧起來!如同被颶風捲起的深海怒濤,在纖細的經脈中橫衝直撞,肆意撕扯。每一次魔氣的衝撞,都帶來彷彿骨骼被寸寸碾碎、經脈被生生撕裂的劇痛!
幾乎站立不穩,踉蹌著靠向旁一棵糙的老樹,冰冷的樹皮硌著後背,帶來一微不足道的支撐。小臉慘白如紙,額頭上沁出大顆大顆的冷汗,瞬間浸溼了鬢邊的碎髮。大口大口地息著,試圖汲取更多空氣來對抗那幾乎要淹沒意識的疼痛,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的“風暴”,帶來更尖銳的痛楚。
自從上次見戎大人以自靈力強行制後,那魔氣便如石沈大海,許久未曾發作,靜得讓幾乎產生錯覺,以為那附骨之疽般的威脅已然消失。
可今日,它毫無徵兆地捲土重來,來勢洶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持久、更……痛不生!
費力地睜大被冷汗模糊的眼睛,視野中一片混沌的影晃。前方,那道悉的白影依舊平穩地前行著,彷彿與後的痛苦掙扎隔絕在兩個世界。咬牙關,想要抬腳跟上,卻覺雙如同灌了鉛,又似踩在燒紅的刀尖之上,每一步都耗盡全力,帶來鑽心的疼。
就在視線徹底模糊、幾乎要倒的剎那,那抹白的影,驀地停住了。
隨即,他轉過了。
隔著模糊的淚與扭曲的視野,鈴蘭看到他朝自己走了過來。步伐依舊穩健,卻似乎……比平時快了一些?
“鈴蘭?”
他的聲音依舊清冷,如同碎玉擊冰,卻似乎比往日多了一幾不可察的、繃的急促。
微涼的指尖輕輕點在汗溼冰涼的額頭上。一悉的、溫和醇厚的赤靈力,如同涓涓暖流,試圖再次湧的,安那暴走的魔氣。
然而,這一次,那盤踞在的、屬於無道的毒魔氣,卻彷彿被徹底激怒,竟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叛逆”與兇!它非但不肯屈服於見戎的靈力,反而如同被侵犯領地的兇,蠻橫地與其正面衝撞起來!
兩質迥異卻又同樣強大的力量,在鈴蘭脆弱的經脈中悍然對撞、激烈絞殺!
“噗——!”
鈴蘭渾劇震,間猛地一甜,再也制不住,一大口暗紅近黑的鮮狂噴而出!下意識地手去捂,鮮從指中溢位,溫熱的濺落在枯黃的草地上,瞬間洇開一片目驚心的猩紅。
的劇痛不僅沒有毫緩解,反而因為這部的“戰爭”而變本加厲,彷彿有無數把燒紅的鋼針在四肢百骸中同時穿刺、攪!沒有去抓見戎,怕鮮會弄髒他的白,死死抓住糙的樹幹,指甲幾乎要嵌進樹皮裡,茫然又無措地向眼前那雙赤的眼眸,聲音細弱如遊:
“見戎……大人……”
視線迅速被黑暗吞噬,最後一力氣也隨之離。甚至來不及說完,便眼前徹底一黑,地向前栽倒。
見戎手臂一,穩穩接住了綿無力、輕得像一片羽的。
第一次,他那張總是平靜無波、彷彿萬年冰封的臉上,眉頭鎖起,形一個清晰的“川”字。赤眸之中,冰層之下,似乎有某種陌生的、劇烈的緒在翻攪——那像是被冒犯權威的冰冷怒意,又夾雜著一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近乎繃的……擔憂?
“鈴蘭?”他喚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些。
懷中的毫無反應。雙眸閉,長睫在蒼白的面頰上投下安靜的影,邊是刺目的痕。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會斷絕。
村口廢墟旁,那個衫襤褸的蜷在地、魔氣纏、生機如風中殘燭的畫面,毫無預兆地、無比清晰地再次撞他的腦海。
如此清晰。
如此深刻。
只差一步。
他就慢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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