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音輕輕哇了一聲，好奇地問：“厲害厲害，你都從哪‘聽說’的訊息？”
田恬得意洋洋，小下一抬，翹得老高了：“我念書不行，搞報工作可是一把好手，要是放在民國劇裡，我多是個特務！”
“是特工吧？”時音好心提醒，“特務聽著很像反派誒。”
“特工特工，”田恬氣得撓，“你這種漂亮的才像反派！我田某人一正氣！”
兩人笑笑鬧鬧，田恬忽然羨慕地長嘆一口氣：“好嫉妒你們這些雙眼皮哦，趙主播是，你也是，上鏡就是好看，不像我，每次拍出來都是豆豆眼。”
時音掏出鏡子照了照，裡面的人兒睫而纖長，雙眼皮窄外寬，眼尾呈平行，像把開啟的摺扇，極富古典韻味。更漂亮的還是的眼睛，形似桃花，水波瀲灩，微垂微翹，笑起來月牙彎彎，給人一種看狗都深的錯覺。
“你說我要不要存錢，也去做個開扇啊？”田恬在臉上比劃著，自言自語道。
時音勸：“別瞎搞啊，多問問，找個好醫生。”
田恬：“有道理。”
~
等了快一下午，楊天明終於肯屈尊降貴見，助理擰著眉，把時音從頭到腳掃視一遍，趾高氣揚地說：“跟我來吧，楊總今天很忙，你只有20分鐘。”
時音垂著眼簾跟在後面，心裡召喚出任務介面，最後溫習了一遍。
半明的螢幕抖了抖，似乎在給加油打氣。
進門的時候，楊天明還在打電話，他斜了時音一眼，隨意地指了指座位。楊天明材瘦，穿一卡其休閒西裝，邊有很深的胡茬印，給人印象明且圓。
時音只坐了四分之一，拘謹地並著雙，手指不自覺地摳著椅面。
楊天明居高臨下觀察到的小作，眼底閃過一輕蔑，晾了一年多，小丫頭片子吃夠了苦頭，終於知道厲害了。
他慢條斯理地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往桌上“咚”地一扔，嚇得時音肩膀抖了抖：“嚴莉有沒有告訴你，在外面私自拍戲是違反合同的？”
時音抿著，倔強地點了點頭。
楊天明蹺起二郎，皮笑不笑地盯著：“我要真跟你計較，追究你違約的責任，賠個一兩百萬是基本，三五百萬也不嫌多。我再狠一點，就你拍的那個電影，合同繞過我籤的吧？信不信我跟導演打聲招呼，把你的戲份全哢嚓掉，你一個跟經紀公司有糾紛的藝人，誰敢用啊？”
這招太狠，時音的眼眶都氣得紅了：“我是個演員，演戲是我的工作，憑什麼賠你錢？”
“你是演員？”楊天明好整以暇地問，“你演過什麼戲？”
時音：“……”
攥拳頭，破罐子破摔地說：“反正我沒錢，你封殺我好了。”
見小姑娘被得急了，楊天明泛起得逞的笑容，話鋒一轉：“別不就什麼封殺，小時啊，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來嗎？”
時音警惕地瞪著他。
“公司是想培養你的，你這麼年輕，這麼好的樣貌，幾部戲就能起來了，”楊天明放慢語速，畫了張大餅，“等你紅了才能給我賺大錢是不是？當明星多好啊，日百萬，無數人捧著你，變著法兒誇你，你可以住別墅背好包想買什麼買什麼，可惜啊……”
時音：“……可惜什麼？”
楊天明：“可惜你的脾氣要好好改改，別機會捧到你面前，你接不住啊！你自己想想這一年多過得好嗎？你在雲溪看過那麼多劇組，不羨慕嗎？這一切本來都是屬於你的，是你自己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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