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可以。”
雒聞聲從副駕駛座下來，將一把黑傘撐在車門上方，替李晅擋住了斜飄的雨。雖然外面溫度還算適宜，但李晅前幾日染了風寒，讓所有人如臨大敵，此刻雖只探出半個子，雒聞聲仍不敢大意。
時音的大腦還於混當中，臉上沒太多表，因此顯得有些面無表。怔怔地坐在溼漉漉的地面上，雨水順著髮梢進領，卻渾然不覺，既沒有哭也沒有鬧，看起來不太像正常的車禍害者。
“撞到人了？”李晅神淡淡，聲音不高，帶著病後的微啞。
司機掃了眼時音和車頭間足以躺下兩條人的空隙，想說沒有，但瞧見失魂落魄的模樣，又不確定地卡住了。
“撞到你了？”李晅沒等到司機回答，又轉向時音，語氣依然平淡。
時音在心裡給他起了個外號——淡淡哥。
在瓷和說實話間猶豫半秒，還是誠實地搖了搖頭：“沒有，是我突然看到車嚇了一跳，自己摔倒的。”
時音扶著地面，艱難地站起來，右腳剛一用力，一陣刺痛就從腳踝竄上來，疼得輕輕“嘶”了一聲，子左右晃了晃。
李晅的目順著往下落。
時音穿著普通的運鞋，出一截纖細的腳踝，此刻正微微發，看不出傷如何。
“要去醫院嗎？”他平平地問。
時音張了張，還沒來得及回答，那些追趕的壯漢忍不下去了。其中兩人突然衝過來，一個三兩下制住時音胳膊，另一個作魯地扯下脖子上的掛繩，手機“啪嗒”掉到地上，濺起一灘汙水，壯漢用200斤重的巨腳來回碾幾下，螢幕頓時裂蛛網狀。
時音被抓疼了，臉皺一團，下意識地拼命反抗，推搡的作讓他們的位置陡然發生變化，拽著的壯漢不知不覺間退到車邊，眼看就要撞到李晅——
那名寡言的司機鬼魅般出現在壯漢後，一招利落的擒拿起手，抓腕肘，猛地向後擰轉180度，藉助擰轉之力將壯漢掀翻在地，隨即右膝跪住他的手肘。
咚——！！
200斤的鐵塔轟然砸地，壯漢整個人被死死按在地上，不偏不倚砸在時音腳前，近乎五投地朝磕了個頭。
時音：“(⊙☉)!!” 倒、倒也不必行此大禮。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周圍寥寥幾個圍觀的群眾面面相覷，接著齊齊退了一大步。
有的人不聲不響，出手卻是個狠角。
被一招撂倒的壯漢雙眼翻白，忍不住哀嚎：“嗷——！！斌哥，救救我救救我！”
健壯的司機單膝制住他的掙扎，手下留了幾分力，向李晅，顯然在等他授意。
“去醫院嗎？”
李晅又重複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輕，像是多說幾個字都會耗費他不氣力。他垂著眼睫，只靜靜等待時音的回答，對腳邊剛剛發生的，以及仍在持續的打鬥場面，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完全置事外的漠然。
“去……吧？”時音遲疑地說。
一個頭從後面快步趕來，環顧一圈，好聲好氣地跟司機商量：“兄弟，法治社會，咱有話好好說，沒必要手吧。”
頭劉斌心裡驚懼異常，對面出手又快又狠，非軍即警，絕對不是普通人。他和兄弟們雖然看起來彪悍，唬得住人，但其實就是一群跟著富二代混飯吃的馬仔，拿錢辦事犯不著拼命呀！況且徐魏的原話是“理掉拍影片”，沒說還要理掉人啊！小姑娘的手機已經砸壞了，這不就結了嗎！
司機側頭掃他一眼，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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