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可以把我當最鋒利的刀，您指哪，我打哪。我可以不談，不休假，不上綜藝，嚴格控制飲食，堅持鍛鍊，每天琢磨劇本。您給我安排任何課程，我絕不會喊一聲累，當然，我的服從不包括飯局和潛規則，我希錢易是您最後的選擇。
文錦荷抿了口咖啡，聲線冷冽：“糾正一點，雖然我的確什麼都管，但拉皮條——那是行業裡最下作的經紀人才會的髒活。”
“所以你的目標？”銳利的目鎖定時音。
“我要當影后，”時音直脊背，眼底似有闇火燃燒，“不是明星，不是流量，是拿到大滿貫的影后。三年，我想拿到第一個有分量的新人獎或配，五年，我要衝擊主流電影節的最佳主角，十年，我要站在這個行業的頂峰，讓所有人只能仰我。”
——時音從不恥於展自己的野心。
與當初嚴莉的反應截然不同，文錦荷聽到這番近乎“狂妄”的宣言，並未流出毫嘲諷。狹長的眼一瞬不瞬地審視時音，長達十幾秒的沉默裡，彷彿要穿的皮囊，辨別這番話裡究竟有幾分是虛張聲勢，又有幾分是破釜沈舟的真心。
“你的野心不小。”文錦荷緩緩放下咖啡杯，杯底與瓷盤發出清脆的叩擊聲，“關席用了整整十年才捧回第一座影帝，這條路遠比你想的難。”
“別以為有天賦、拍出好作品，獎盃就會理所當然地遞到你手裡。這個行業的常態是失敗。你必須習慣一次次滿懷希地重來，然後眼睜睜看著機遇從指溜走。”
“多如今的影帝影后，都曾靠爛片維持曝。你也可能一樣，需要用三部、甚至四部不盡人意的作品，才能換來一個真正的好劇本。”
語氣稍頓，刻意加重了現實的殘酷：
“甚至——我只是舉例——連我也可能失敗，當我拼盡全力，卻依然沒能為你撕得應有的榮譽，讓你與獎盃失之臂，你承得起嗎？”
文錦荷對自己的能力有信心，但也深知無法抗衡所有資本。
“正因如此，我才來找您。”時音迎上的目，“只有您功走過這條路——從一無所有到高朋滿座，親手捧出個大滿貫影后，難道不比雙金影帝更有就？”
笑盈盈地著文錦荷：“文姐，您需要一個戰士。簽下我，捧紅我，是給我們彼此一個機會，您可以去征服您曾經征服過，也本該屬於您的山頭。”
“至於我，我比誰都清楚前路有多難。但我有非登頂不可的理由，所以絕不會放棄。就算這條路佈滿荊棘，需要我跪著走完，我也會傾盡所有，爬到終點。”
目灼灼，一字一頓地重複：“我必須爬到終點。”
文錦荷沉默片刻，將杯中咖啡一飲而盡：“你想進恆星嗎？我可以籤你，但不能保證只帶你一人，我畢竟是恆星的經紀，有公司任務要完。”
“我不想籤恆星。”時音答得乾脆。
都說吃一塹長一智，剛剛離苦海，總不能吃一塹再吃一塹吧。
“其實我更想和您個人簽約……”時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我的律師說那樣法律風險太高，提了個折中方案，您名下不是有家獨立的經紀公司嗎？我們可以單獨籤一份影視約，分方面我會讓步，嗯……我的律師會與您詳談。”
時音狡黠地眨了眨眼，學著李晅雲淡風輕的口吻：“您可以把它當做一份兼職，我不想做眾多藝人之一，我想得到您的偏。”
替恆星打工，和培養真正屬於自己的藝人，終究是不同的。文錦荷如今雖仍是恆星的人，但誰又能斷定，心底不曾有過自立門戶的念頭？
“文姐，我知道現在的我不過是個一文不名的個戶，但如果有一天我足夠強大，立自己的工作室——”時音沈靜而有力地進文錦荷眼底，“我想請您做我唯一的，專屬的經紀人。”
整個人沐浴在窗而的裡，眉眼通，連發梢都閃著細碎的金——那是獨屬於年的，未經世俗磨蝕的璀璨鋒芒。
“我是個孤注一擲的人，希您也能對我這個專案all-in。”
文錦荷單手撐著下，慢慢地笑了起來。
到全的在無聲沸騰，骨骼在微微戰慄，每一個細胞都在囂著躍躍試，彷彿已擺出衝鋒的姿態。
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擊中了，此前所有的迷茫、挑剔與等待，彷彿都在這一刻有了確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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