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向健談的程師傅今日格外沉默，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神專注地向前方，全然忘記了後座還有一位乘客。
白保姆車駛檀城國際機場區域，避開主路的車水馬龍，悄無聲息地拐進專為公務機和私人飛機服務的FBO航站樓。車輛暢通無阻地停預留車位，旁邊，一輛同款不同的純黑V靜靜停靠在那裡，彷彿已等候多時。
兩邊車門同時開，時音提起便捷的旅行袋，利落地下車、上車，換到另一輛。
車，李晅修長的十指疊搭在膝上，純黑的羊絨薄毯覆蓋住雙。他今天穿了件啞黑的高領，頭髮新修剪過，出清爽的墨發茬，鼻樑高，眉骨優越，整個人帶著一種心打理後的清雋與銳氣，依稀與三年前的形象無聲重合。
見時音上車，他抬眸來，眼神在臉上輕輕一落，像羽拂過水麵，隨即拍了拍趴在旁邊座位上的普林斯：“下去。”
邊牧聞言乖巧地躍下，將位置讓給時音，轉而伏在兩人腳邊。
時音它茸茸的腦袋，想先把覆雜的頭髮拆了，奈何過道被大型犬佔得滿滿當當，手中的旅行袋一時無安放。
“給我。”李晅極其自然地接過那個看起來不小的旅行袋，隨意地放在自己膝上。
時音忍不住提醒：“……重的。”不會壞他的吧？
李晅神未變，只淡淡道：“沒事。”
時音用最快的速度拆頭髮，卻在後腦勺被一枚頑固的髮卡纏住了，小聲嘀咕：“袋子能還我一下嗎？我記得側袋裡好像有把細齒梳……”
話音未落，一把合適的梳子已靜靜遞到面前。李晅出的手掌骨節分明，在車廂昏暗的線裡顯得格外修長有力。
時音微微一怔。何德何能啊，竟然讓這位矜貴的爺給打下手？悄悄瞥了李晅一眼，卻見他神如常，彷彿在做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車忽然陷微妙的靜謐。不知是不是到忽略buff的影響，前排的周雲峰和雒聞聲安靜得彷彿不存在。
時音向窗外開始移的景，輕聲問：“我們真的要去呼倫貝爾嗎？”
李晅簡短地回：嗯。”
這場說走就走的旅行，起源於時音在勾選心願清單時的一個閃念。想起自己從系統獲得，卻從未使用的【馬（中級）】技能，特意查了很多資料，瞭解到即便是雙有疾，無法站立的人，在得到醫生許可，並有專業教練和治療師全程陪同的況下，也能驗“康覆騎馬”的樂趣。
這個發現讓心跳加速，如果李晅願意，他也能參與這項運，從另一種意義上“站起來”。
時音猶豫了兩天，終於試探著跟李晅提想去騎馬。
李晅只思考了不到一秒，短到時音懷疑他本沒聽清自己在說什麼，就回答：“可以。”
~
時音跟著李晅一路地過安檢，在機組人員親切的微笑中步機艙。
帶著幾分新奇，打量這架傳說中的私人飛機。純白皮革座椅寬敞而舒適，辦公區、用餐區與休息區井然劃分，機上甚至還配備了設施完善的廚房與盥洗室。
“這是你的飛機呀？”時音在的座椅中坐下，輕輕按了按彈極佳的扶手，“和民航的機型確實不一樣。”
“嗯，公務機，萊格賽650。”李晅答得隨意，目始終跟著移。
時音覺得這型號莫名有些耳。記憶力向來出，稍一回想便記起來——萊格賽650，正是金八卦裡飛行教練曾提到的，李晅在考取飛行執照前就購的機型。
時音放好飛機枕，想把座椅放平休息，左右索卻找不到按鍵，只好作罷。
“你看起來很累。”李晅注視著疲憊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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