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過車窗，給他的廓鍍上了一層和的暈。時音忽然有種奇異的割裂——眼前這個蒼白淡漠，無慾無求的男人，與金八卦裡那道鬆弛、恣意、隨心所的影，分明是同一個人，卻又像是活在兩個平行時空。
輕輕清了清嗓子：“那個……你送了我輛車啊？”
李晅的視線從窗外收回：“嗯。”
“我覺得，”時音斟酌著用詞，“你可能不太清楚朋友之間送禮的尺度。”
查過價格，這出手就是百萬級，和你們有錢人做朋友，真的超考驗心理承能力啊。
“什麼尺度？”
“我舉個例子，”時音掰著手指給他科普，“比如上回普林斯請我吃早餐，我刷它的卡買了蔥包燴和豆漿，這就是正常的尺度，作為朋友可以不用還。”
普林斯贊同道：“汪。”
“嗯，”李晅眼睫低垂，準地報出數字，“你刷了十八塊五。”
“對滴！”
“……它卡里還剩六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八十一塊五。”
時音瞬間呆住，張橢圓形：“等等……你說多？！”
“按照這個比例，買車花了一百萬，我的賬戶裡還剩……”
“停！”時音慌忙捂住耳朵，“我不想知道數字！謝謝！”
李晅：“……尺度很合理。”
“這本不是一回事！”時音瞪著他，“你怎麼能給普林斯的小天才電話手錶裡放那麼多錢……不對不對，重點是你怎麼能拿自己跟它比……”
“所以，”李晅淡淡打斷，“它請的可以，我送的不行？”
時音一時語塞：“……我不是這個意思。”
事的發展方向似乎有點不對頭。
“我是想說，你的禮太貴重了，我不能S……”時音努力解釋。
一個“收”字還沒說出口，瞥見了李晅輕輕垂下的眼睫。更可怕的是，他頭頂+3的好值開始瘋狂晃，像極了訊號不良的指示燈。
時音瞳孔地震：！！
NOOOOOO！完了！完了！！完了！！！我的好值！我的任務！！
“我不能白要！”立刻改口，聲音都提高了八度，狂拍彩虹屁，“那車坐起來特別舒服，和你這輛是同款吧，我早就跟程師傅說過，買這輛車的人太有眼了！我特別喜歡！”
時音張地盯著刻度尺，只見晃漸漸平息，最終停在+3右側的一小格上。
咦？時音了眼睛，好值是不是……增加了一點點？
李晅表依然平靜，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你有什麼想要的嗎？我可以回禮。”時音想了想，禮尚往來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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