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時音笑得狡黠：“我假裝信了。”
李晅指尖無意識地挲手柄按鍵，螢幕裡的小人打出一記勾拳。
他想起雒聞聲得知天虹注資《神聯盟》的影視專案後，曾猶豫著問：“阿晅，你對時小姐……究竟什麼想法？”
當時他沒有回答。
眼前的姑娘，明、鮮活、熾熱、耀眼，像一團燃燒的火焰，哪個正常男人會不被這樣的芒吸引？
是啊，正常男人。
李晅睫輕，緩緩垂眸，將所有的緒都藏進了那片濃的影裡。
~
時音哼著歌收拾揹包，覺得今天簡直是完的一天。
“時小姐，“雒聞聲快步追上來，住了，“請留步。”
時音回頭，看見這位向來西裝革履的英停在面前，突然深深鞠了一躬。
時音大驚失：“雒助理，你這是幹嘛？使不得使不得啊！”
雒聞聲直起，眼神覆雜：“時小姐，我為我之前所有無禮的地方，向你道歉。”
“你想說什麼直說好了。”時音抱著包，神警惕。
“我想請求你……合同結束後，請你也能常來陪伴阿晅。”雒聞聲啞聲道，“條件你隨便開。”
“什麼意思？”時音蹙眉，“李晅他……怎麼了？”
雒聞聲沉默了很久，久到時音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才終於開口，嗓音出一哽咽：“上個月，阿晅的母親在整理他的郵箱時，偶然發現了這封回信。”
“事實上，他本沒有刻意藏，”雒聞聲將電腦螢幕轉向時音，調出頁面，“他甚至一直用這個郵箱理日常事務，就好像……在等誰無意間發現真相。”
時音看向螢幕裡麻麻的英文，慢慢辨認：“Dig……”
“Dignitas，瑞斯的一家協助自殺機構，也就是俗稱的……”雒聞聲艱難地吐出一個詞，“安樂死。”
時音的大腦空白了一瞬：“……什麼？”
“只有在確認申請者罹患無法治癒的疾病，或承無法忍的痛苦，或失去活能力，且意識清醒，完全自願的況下，申請才有可能過。”雒聞聲指著郵件容說，“過去三年裡，他一直在向這家機構遞申請。而他的父母、兄長、親人、朋友，卻對此一無所知。”
時音抖著翻閱那些郵件。李晅一共傳送了四封申請，前三次都因“資料不充分”被拒。直到去年四月，他第四次遞申請，並且一個月前，Dignitas通過了初步稽核。
“雒助理，李晅的究竟怎麼的傷？他……再也站不起來了嗎？”時音的聲音止不住地發抖。
“很抱歉，關於傷的原因，我無法。”雒聞聲閉了閉眼，“他的本沒有問題，是控制下肢運的脊柱神經到了損傷，現有的康覆手段對此收效甚微，我們唯一的希，就是等待最前沿的醫學技突破，等待最優秀的外科醫生能進行神經修覆的手。”
“要等多久呢？”時音低聲問。
“不知道。”雒聞聲疲憊地說，“可能三五年，可能十年……也可能是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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