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音把自己塞進座位裡，了個大大的懶腰：“搞定啦，男人真是難哄。”
李晅的眼睛慢慢瞇起來：“你哄誰了？”
時音一僵：完了，得意忘形，忘記車上這位，才是最難“哄”的那個。
立刻坐直，一本正經地喊他全名：“李晅。”
李晅抬眸看。
“我給你變個魔吧。”時音笑盈盈地說，眼睛在昏暗車廂裡亮得像星星，“你出手，比個心。”
李晅猶豫一瞬，看著充滿期待的眼神，終究沒忍心拒絕。他生疏地曲起手指，試圖彎一個C型的心。但時音卻是用食指和拇指錯，比了個小小的心。
“不對，不一樣，拼不起來。”時音指著兩人的手勢。
李晅連忙學的樣子，時音卻也跟著換了他的C型。兩人手忙腳一通比劃，還是不一樣。
李晅：“……”
時音忍不住“噗”地笑出聲。
靠回椅背，故意長長嘆了口氣，表誇張：“唉，好沒有默契哦，魔失敗啦。”
“再來。”李晅抿了抿，似乎有些不甘心。
時音偏過頭，憋住笑意，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圈。
“好，那重新來。這回比耶！”一本正經地轉回，面對李晅。
李晅乖乖出兩修長的手指，比了個標準的耶。
時音也比了耶，然後說：“現在，你把眼睛閉上。”
李晅依言閉上雙眼，濃的睫垂下來，像兩把小扇子。
時音手往後掏，在包裡窸窸窣窣了一會兒，出個東西，開啟包裝，輕輕住李晅比耶的手指，套了進去。
李晅覺到腕間一涼，睜開眼睛。
一支表已經戴在了他的左手腕上。
是積家的北辰系列男士計時腕錶。錶盤深邃如午夜深海，漸變藍的漆面在微弱線下流轉著幽，鋼錶鏈線條朗。整設計低調斂，有種不張揚的貴氣，很適合戶外探險或水上運。
“我的新代言噢！”時音驕傲地說，“挑了好久，覺這支最適合你。我自己花錢買的！” 小聲補充，像個獻寶的小孩——剛籤的代言人，還沒宣呢，就先自掏腰包支援品牌了。
“這個魔怎麼樣？”仰著臉問他。
李晅垂下目，指尖挲冰涼的藍寶石表鏡。他沒有戴錶的習慣，因為時間對他而言，曾經是世界上最不需要在意，也最容易被浪費的東西。
如果李晅願意，他可以買下昂貴百倍的名錶。但此刻手腕上這隻，意義無與倫比。它不是冰冷的奢侈品，而是時音的心意。總是這樣，坦又真摯。覺得什麼好，什麼適合他，便會大大方方送過來，從不扭。從保溫杯到手工薄毯，再到如今的腕錶，的心意永遠拿得出手，不摻任何雜質。
遇見之前，李晅的世界是停滯的、灰調的，時間只是無意義的流逝。遇見之後，生鏽的指標才開始重新轉，每分每秒都有了值得珍藏的意義。
手錶……或許真是最恰到好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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