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的空鏡緩緩推進，一幢爬滿常春藤的老洋房在秋日下靜靜佇立，紅磚牆被歲月染上斑駁痕跡。庭院裡，幾棵梧桐樹灑下滿地金黃，落葉在腳下發出細碎的聲響。
幾個揹著雙肩包的航天學院學生，正跟著扎馬尾辮的程一南穿過花園。他們好奇地張著，眼神里滿是驚歎。
“程一南，你家真有私人博館啊？”
“都說了不是我家，是我姑太太家。”程一南轉過頭糾正，眼裡閃著自豪的，“可是我們家的傳奇。這些飛機模型，都是一輩子的收藏，你們知道京城的航空博館嗎？”
“知道！”一個短髮生興地說，“上學期我還帶弟弟去過，裡面好多真飛機！”
程一南滿臉驕傲地說：“我姑太太一個人，就捐了三十六架樣機給那裡。”
“哇——”同學們發出真誠的驚呼，不約而同地鼓起掌來。
程一南哼了聲，像只開屏的孔雀，卻毫不讓人覺得傲慢，反倒著純真的可。
“那個……我們沒進錯劇吧？這不是現代片？”新來的運營妹子含著蝦含糊地問。
田恬連忙低頭核對：“沒錯啊。”
“看來不只是改名，連容都大改了？”唐蕙打趣道。
“別急，”時音抿一笑，可是演完全劇，知道怎麼回事的，“多給點耐心。”
畫面中，程一南正對著一架雙翼戰機模型比劃，說到關鍵卻突然卡殼，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呃……型號和引數我記不清了，還是讓我姑太太來講吧！對這些老機型如數家珍。”
“程一南，你簡直就是姑太太的迷妹啊。”扎著丸子頭的生玩笑道，“三句話不離你姑太太，到底是怎樣一位傳奇人？”
程一南頓時來了神：“我姑太太的父親是民國中央銀行行長，自己也是著名的金融家，為咱們國家的航天事業捐過很多錢。”環顧滿室的藏品，語氣帶著敬意，“反正從我有記憶起，姑太太就一個人住在這兒，守著這些不會說話的老朋友。”
“一個人？姑太太沒有子嗎？”戴黑框眼鏡的男生好奇地問。
程一南的眼神變得黯淡：“我姑太太……終生未嫁。”
一行人輕手輕腳地走向玻璃花房。程一南低嗓音：“姑太太應該在看報，我們去打個招呼。”
輕輕叩響雕花木門，慢慢推開。過彩玻璃，在青石地磚上灑下斑斕的影。
搖椅上，一位銀髮老人正專注地翻閱厚重的典籍。穿著墨蘇繡旗袍，肩披月白羊絨披肩，頸間的南洋珍珠泛著溫潤的澤。金眼鏡後，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如星。
“一南，又在說姑太太什麼故事呢？”老人抬起頭，嗓音溫潤如玉，帶著歷經風雨沈澱的從容。
學生們不約而同地看呆了，腦海中只能想到一句話。
——歲月從不敗人。
程一南雀躍地迎上去，挽住老人的胳膊：“姑太太，他們想聽您講講華國戰機的發展史。”
老人慈地的頭，優雅起。緩步走向陳列架，指尖輕過每一架模型，彷彿在老友的容。
“華國的戰機發展史……”老人低聲開口，“何嘗不是我們民族命運的影。從無到有，從弱到強，從篳路藍縷到振翅長空，背後是無數人的青春、熱，還有……生命。”
在霍克III模型前駐足，眼神忽然變得悠遠而懷念：“這是霍克III，我們華國空軍最早的主力戰機之一。當年它們翺翔天際時，就像守護腳下土地的雄鷹。”
細心的丸子頭生注意到老人眼中閃爍的淚，放輕語調問：“程，您對這款戰機特別悉，是不是......經歷過那個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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