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只是小小的配角，用心和不用心也能一眼分辨出來。而用心的角，哪怕鏡頭再，也總能輕易牽觀眾的心。
時音靜靜看著，約有了新的悟。
京城的三月，春寒料峭。時音站在通風，沒過一會兒，寒意就鑽進骨。輕輕打了個，剛想發信息讓田恬送服，就見新招的小助理抱著件厚實的外套，小跑過來。
“真心。”時音接過外套，邊穿邊誇，“你怎麼知道我要你？”
小助理憨憨一笑，沒貪功：“不是我……是鍾離昱老師。剛才路過，他特意住我，說‘給你們時老師添件服吧，在那兒站有一會兒了’。他還認得我是您助理呢。”小助理語氣出點寵若驚。
時音系釦子的手一頓，慢慢眨了眨眼，沒說話。
晚上換場間隙，時音坐著休息。月清凌凌地灑下來，與片場未熄的燈融在一起。
鍾離昱穿著戲裡的月白常服走了過來，姿清雋，在旁邊的矮凳自然坐下，遞來一瓶杏仁。
“謝謝。”時音接過，發現瓶溫溫的，正好捂手。
“昱哥，你平時的戲，也是馬導拍得多嗎？”時音捧著瓶子，狀似隨意地問。
“一半一半吧。張導……比較忙。”鍾離昱言簡意賅，聽不出任何不滿的緒。
時音心裡有數了。張奇震這甩手掌櫃當得徹底，活丟給學生幹，卻連個正經署名都吝嗇給予。
“《山河》是蝴蝶的劇吧，今年有排播計劃嗎？”
“順利的話下個月殺青，年應該能播，大機率存不住。”鍾離昱笑了笑，清俊的臉龐在月下格外和。以他二封白玉蘭+金鷹視帝的號召力，加上時音客串帶來的熱度，這劇未播先紅，招商早就滿了，平臺只會搶著要，本不住。
“你拍完這個，後面怎麼安排？”鍾離昱很自然地接過話頭。
“還是以電影為主吧。”時音斟酌著說。
“也是。電視劇的好本子得細細挑，像《逆風者》那樣的，可遇不可求。”他提起兩人第一次合作的劇，眼底閃過不易察覺的懷念。
他一說，時音也想起劇組當年融洽的氛圍：實拍狂魔許青穗，熬夜大王嚴雯，還有滿滿的蘇飛白……忍不住彎了彎角。
“你呢？重心還在電視劇？”時音禮尚往來地問。
幾年過去，無論還是輿論，都已接了他的過往，更何況鍾離昱這幾年清白得連緋聞都沒有，風波漸漸平息。
不接又能咋滴？人家憑實力連拿視帝，長紅不衰，已然說明一切。
“對。下部戲還沒定，最近回家的話，偶爾會看看《危險關係》。”鍾離昱轉過頭看，眼尾漾開淺淺的笑意。
時音：“……”
《危險關係》在銀河播到第十集，網飛第二季馬上上線，討論度依舊腥風雨，鍾離昱知道也不奇怪。
“你還看偶像劇啊……”時音乾地說。他自己都不演這類題材，分明是在調侃。
“嗯，多看看不同的劇，說不定能有新靈。”鍾離昱語氣溫和，聽不出戲謔。
“那你可以自己演。”時音小聲回擊。
“年紀大了，這種本子接不。”鍾離昱笑著搖搖頭，像淡淡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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