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討論結果，”低聲音，“打算賭一把，無宣傳空降，熱搜全砍，播。趁張奇震的事還沒蓋棺定論，趕把劇端上來。越拖越壞事，真庫存劇，就全完了。”
“但這只是下策，風險依然不小，觀眾不是瞎子。”文錦荷往後一靠，嘆了口氣。
時音聽完，沒像文錦荷預想中那樣皺眉或嘆息，反而若有所思地用手指輕點桌面。
片刻後，冷靜地說：“如果把張奇震從《山河》摘掉呢？”
文錦荷楞了一下，沒想到夠一刀劈到大脈。
“怎麼摘？”
“我拍戲時就發現了，”時音語氣平靜，“他雖然掛著總導演的名，但真正在監視後的時間，估計連三分之一都不到。大量的戲份，尤其文戲，都是執行導演和馬小蕾在拍。這事鍾離昱知道，劇組很多人也都心照不宣。”
時音看著文錦荷的眼睛，語氣篤定：“以前沒人敢說，是怕得罪他。但現在，整條船都要被他拖沈了。為了自保，也為了不白乾，我相信大家會願意‘棄車保帥’。只要導演署名能換真正幹活的人，平臺和輿論的力是不是就小多了？至於出品方，投資人恐怕比我們更急著解決這個問題。”
除名張奇震甚至不算欺騙觀眾，反而是替那些本該有名字，卻在幕後辛苦付出的人撥反正，爭取他們應有的待遇。
文錦荷的眼睛“唰”地亮了：“張奇震搞‘代拍’？這麼的底牌，你居然捂到現在！”
時音莞爾：“那時候張導正威風呢，我可不敢說。”
隨即收起笑意，正道：“文姐，我建議片方重點去和馬小蕾談，經手的最多，也最清楚。但這件事，我們點到為止，只提供思路就好。”
正如雒聞聲所說，張奇震事件要完全，做到不知，不清楚，第一要務是撇清自己。
別人不問，就不說，別人一問，就驚訝：“啊？怎麼會呢？好神奇。”
張奇震的事，像滾雪球，越滾越大。
眼看他名聲崩塌，翻無，那些被在歲月裡的吶喊，開始一點點冒出來。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位幾乎被忘的演員。髮長文，配著當年額頭針後猙獰的傷疤照片，控訴在張奇震劇組因一點失誤，就被他用對講機砸破頭。劇組對冷理，電影上映後，的角鏡頭被刪得一乾二淨。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指控從謾罵、辱，升級到更惡劣的神控和職場打。雪球滾了雪崩。
然後，一顆重磅炸彈落下——圈以演技和品格著稱的華表獎影后，在深夜釋出了一條長微博。
沒有任何證據圖片，文字卻字字千鈞：
「很多年來，我一直被一個問題困擾：當年是不是我做得不夠好，不夠懂事，才會招致持續的否定和針對？我甚至試著改變自己，去迎合那種扭曲的標準，結果只換來更深的自我懷疑。最近聽到越來越多的聲音，我終於想明白：錯的不是我。把職場霸凌包裝“嚴苛指導”，把個人洩憤化“藝追求”，這才是原罪。走出影沒有捷徑，唯一的鑰匙，是停止自責，勇敢自救，並親手打破自己頭頂的天。」
這條微博，將“張奇震霸凌”事件推向了最高。
時音螢幕，逐字讀完，腔裡像是堵著沈重的東西。
過這些文字，彷彿看見無數個模糊的影——們都曾眼中有，卻在漫長的貶低與打擊中漸漸黯淡，淪為平庸，最後消失在行業裡。
其中，最清晰的影子，屬於水心。
什麼也沒說，只是默默拿出【熱度指定券】，用在影后和幾位最早發聲的害者微博上。
為眾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凍斃於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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