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是瑪吉牽頭找來的獨立發行公司，他們對《訓鯨師》的題材，一直表現出濃厚興趣。
瑪吉端起茶杯，深深聞了一下，誇張地讚歎：“好香，這是什麼茶？”
“凰單叢。”時音也嗅了嗅自己杯中嫋嫋的香氣，“我讓人給你裝幾包帶回去。”這茶是從李晅那兒順手拿的，沒想到瑪吉會喜歡。
“霓虹非常看好。”瑪吉幸福地抿了口茶，意味深長地眨眨眼，“事實上，試映剛結束，他們就決定提前鎖定發行權。”
瑪吉眼裡閃著明的：“我收到的訊息，霓虹這次的野心不小，他們打算全力推《訓鯨師》角逐今年的金棕櫚。”
時音眼皮一跳，心臟也跟著快了一拍。
霓虹在業有“金棕櫚耳語者”的諢號，立七年押中五座金棕櫚獎盃，他們眼刁鑽，尤其擅長運作獎項，能被霓虹看中併力推，本就是對影片質量的極高認可。
但狂喜只維持了一瞬，時音迅速冷靜下來，心算時間：“……恐怕來不及吧？”
如今已是一月份，戛納電影節三月中旬就截止報名，而《訓鯨師》目前……還是坯房，頂多算“簡裝”狀態，離最終的完版本還有不小的距離。
“這就是關鍵。”瑪吉點頭，神轉為嚴肅，“時間確實，但霓虹有他們的辦法。他們和戛納的選片團隊，尤其藝總監那邊，有非常‘順暢’的通渠道。所以，他們計劃這個月，在黎和杉磯，為選片人安排兩場秘的放映。”看著時音，眼神銳利，“我們需要一個足夠震撼，令人信服的剪版來征服他們。”
時音很快明白。眾所周知，報名歐三大的影片有個要求就是“世界首映”，這種私的，非商業的放映，屬於灰地帶，也是頂尖玩家們心照不宣的運作方式，霓虹的手段，果然靈活又老道。
“我們全力配合。”時音毫不猶豫。
從不排斥合理的獎項運作，那咋啦，電影界最負盛名的奧斯卡，背後不也有一整套運作系？當一個獎項的影響力足夠大，關注度足夠高，就不可能再完全保持純潔。
只要實力過，運作是讓實力被看見的橋樑，時音對《訓鯨師》有信心，沒什麼好怕的。
“現在唯一的難題是，”瑪吉放下茶杯，語氣鄭重起來，“你必須向選片方證明，影片的最終展映版能在電影節開幕前完，包括字幕和音效，這一點，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時音頓時有些頭疼，這樣一來，後期製作的時間線，就被得更極限了。
瑪吉忽然話鋒一轉：“在推進之前，我想和你確認一件事，這決定了我後續所有工作的方向和力度。”
“你說。”時音坐直了。
“《訓鯨師》毫無疑問會是你職業生涯的標誌作品，甚至我認為它可能超過《虛無》。”瑪吉語速放緩，確保每個字都清楚，“那麼，你希用它達到什麼目的？是收割重要的獎項，奠定你的藝地位？還是追求廣泛的商業功，開啟全球市場？”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茶水微沸的輕響。
時音沒有立刻回答。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挲溫熱的杯壁，似乎在仔細權衡。
瑪吉著，等待的下文。
片刻後，時音抬起眼，眸子裡閃爍著明亮的，慢慢笑了起來。
“如果我說……我很貪心呢？”時音聲音平穩，有種自信的篤定，“華國有句很有意思的話，小孩子才做選擇，年人全都要。我想拿獎，也想獲得商業上的功。但最想、最想的……”
頓了頓，神愈發認真，一字一句地說：“是讓它被更多人‘看見’。讓這個故事，傳播到世界各個角落。這一點，比前兩者加起來都重要。”
瑪吉靜靜地注視，眼底先是閃過評估，隨即化為清晰的欣賞和滿意。
“Fine. 非常好的答案。”輕輕拍了拍手。
“要讓全世界‘看見’，意味著它要賣出全世界的發行權，倒退一步，最有效的途徑就是在戛納這樣的舞臺上一鳴驚人。噢，你說得對，”瑪吉同樣笑了起來，帶著頂尖經紀人的明與魄力，“我也喜歡你‘貪心’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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