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傷口狹長而猙獰,之前流出的已經乾涸,將破碎的料黏在傷口上,一片狼藉。
嶽琳靈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怕被秦知遠看見,趕忙拭去。一邊心疼著,一邊生氣地為他包紮傷口。
秦知遠卻像沒事人似的又繼續說道:“你昏迷後,我帶著你一路逃到懸崖邊,實在無路可走了,我便帶著你跳了下來。也算老天眷顧,下面剛好有這麼塊平臺,還藏著個小山,能讓我們暫時避一避……”也許是傷被疼了,他屏住呼吸停了幾息,才又道:“那巨猿在崖邊徘徊了一陣,見找不到我們,便走開了。”
嶽琳靈包紮好傷口,扶著秦知遠斜靠在山壁上。
“我已經發出求救訊號了,”秦知遠抬頭了山外漸亮的天,“徐前輩他們是聖境巔峰,擺那些兇應該不難,等他們理完後續,想必很快就會來尋我們,你別擔心。”
嶽琳靈聽著他輕描淡寫的敘述,卻能想象出當時的兇險,握著他手的力道不自覺了,“以後不許再這樣拼命了,不然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說完,又覺得有點難為,低下頭,卻半天不見秦知遠靜。嶽琳靈有些擔心抬頭看他,卻見他就那麼一錯不錯地盯著看,眼中亮著的。
嶽琳靈有些惱:“你不好好閉眼休息一會兒,看什麼呢!”
秦知遠虛弱地笑道:“你這樣真好看,平日你見到我就扭頭,都不讓我好好看看你……”
嶽琳靈舉起秀拳想要錘他一下,卻想起他傷重,只得悻悻地放下手,嗔道:“就會胡說八道!”說著又兇地瞪了他一眼,語氣卻溫:“快快閉眼休息一會兒吧。”
秦知遠此刻確實疲憊至極,但他還是強撐著搖搖頭:“天快亮了,我們還是警醒些,徐前輩說不定什麼時候就來尋我們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沒一會兒,頭依舊沈沈發痛的嶽琳靈便昏睡過去。
秦知遠強提著神,靜靜的看著嶽琳靈。儘管此刻傷痛難忍,可這樣難得的溫還是讓他覺得時間飛快。
正午剛過,山壁上方忽然傳來碎石滾落的聲響,秦知遠掙扎起,右手握長劍,警惕地側耳傾聽。
忽聞上方有人高聲呼喊:“下面有人嗎” 秦知遠心中狂喜,他連忙應聲,又輕輕推醒嶽琳靈。
嶽琳靈睜開眼睛,之前劇烈的頭痛似乎好了不,有些迷茫的看向秦知遠。
“徐前輩他們來救我們了。”秦知遠語氣著欣喜。嶽琳靈清醒過來,眼角也帶上了笑意。
片刻後,一條壯的藤蔓從崖壁垂落,秦知遠護著嶽琳靈攀爬而上,隨後自己也跟著上去。
崖壁上方的眾人見兩人平安歸來,繃的神稍稍鬆懈,紛紛圍上來攙扶。
林間很是安靜,蟲鳴鳥啼之聲清晰可聞,之前一直瀰漫著的躁的兇氣息已悄然消散,似乎已經平息了。只是這份安寧,是以五位天境強者的命為代價換來的。
當初十六人莽林,如今僅存十一人,每個人上都帶著傷,袍被漬浸,破損出猙獰的劃痕。儘管狼狽至此,卻無人願意在原地修息。
大家稍稍整頓一番,辨明方向後,便相互扶持著,踏上回城之路。一路上眾人沉默無語,只有沈重的腳步聲在林間迴響。
……………
磐石城城門之外,城池守衛與武者們在清理著戰場。
經歷過衝擊的城牆佈滿裂痕,暗紅的跡乾涸在磚石上,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味與腐臭味。
城門口的空地上,堆疊著如山的兇,彰顯著此次攻城之戰的兇險與殘酷。
兩日前,城外激戰正烈之時,兇突然氣勢一弱,接著便節節敗退,紛紛逃回莽林之中。
城牆上的守衛武者們大聲歡呼,所有人都意識到,王已死,已退,這場艱苦卓絕的之戰,終於以人族獲勝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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