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遠微微一笑,笑容雖清淺,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二叔,我武力雖大不如前,但理些俗務,穩定人心,姑且尚能勝任。”
秦知遠堅定的看向周靖,“況且還有大長老坐鎮。您放心,侄兒必定守好這份基業,等二叔攜機緣歸來!”
周靖看著秦知遠沈穩的目,想起他這些年的長與擔當,終於重重點頭:“好!家中就給你了!萬事小心,我會拜託你三叔公全力支援你!”
兩日後,周靖帶族中幾位天境強者出發,秦知遠便接手了周家外大小事務。
他如今境界大跌,實力已不及族中一些優秀的年輕子弟了,但他以往積累的聲譽威,讓周家年輕一代對他極為信服。
加之他事公允,辦事周全,再有周和運的全力支援,周家上上下下被秦知遠打理得井井有條,毫不遜周靖在家時的秩序。族中原本有些蠢蠢的心思,在他沈穩的手段下,也暫時按捺了下去。
只是日日勞這些俗務,難免讓秦知遠原本就虛弱的雪上加霜。
他又開始出現咳的症狀了,的經脈臟腑也又開始作痛了,即使他不用任何力,這種疼痛也有愈演愈烈的趨勢。為了穩定人心,他都暗自瞞了下來。
周靖離開半月後,嶽琳靈突然從凌州回來了。
整個人清減了不,眉宇間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落寞與疲憊,往日靈的眼眸也彷彿失去了神采,顯然是在場上了重挫。
秦知遠見到時,正獨自一人站在庭院中,著開滿荷花的池塘發呆,單薄的背影顯得格外孤寂。
嶽琳靈見了秦知遠,強作歡笑:“南哥哥,你的怎麼樣,傷好了沒有”
秦知遠有些心疼,沒忍住了的頭,笑著說:“已經沒什麼事了,你回來我就放心了。午膳用了沒”
嶽琳靈搖搖頭說:“南哥哥陪我一塊用膳吧。”
秦知遠點頭,留在的院子裡用了膳,又陪著一同去給二嬸梁氏請安。
自從秦知遠從州莽林回來,梁氏對他的態度溫和了不,尤其如今周靖與周易都不在府中,家中大事小都要倚仗秦知遠,更是對秦知遠客氣了幾分。
之後的日子,秦知遠依舊十分忙碌,但不管他多忙,都不會忘記對嶽琳靈多幾分關心照顧。
他幾乎每天都會出些時間去嶽琳靈的小院裡探一二。實在忙不過來,也會差人來問候。
他從不曾多問一句,也從不曾多說一句,小心翼翼地呵護著那剛剛到傷害的脆弱心靈。那份沉默的溫與包容,像涓涓細流,悄然浸潤著嶽琳靈千瘡百孔的心。
這日傍晚,夕將天空染溫暖的橘紅。嶽琳靈找到正在書房理事務的秦知遠。
“南哥哥。”輕聲喚道。
秦知遠抬起頭,他的臉依舊蒼白,皺的眉頭,在聽見聲音時舒展開來,可眉眼間的倦意卻怎麼也掩藏不住。
他放下手中的事務,溫和地看著:“靈兒,怎麼了?”。
嶽琳靈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抬起頭,目直視著他,聲音清晰而堅定:“南哥哥,明年仲夏你的孝期就過了,到時候我們婚吧。”
書房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燭火劈啪的輕響。
秦知遠不由有些驚訝。他看著,眼中沒有了往日的逃避與閃爍,只有一種近乎孤注一擲的決然,以及一不易察覺的脆弱。
欣喜嗎?自然是有的,畢竟這是原主的夙願,這個讓周易南放在心尖上多年的子,終於願意走向他了。
但更多的,是心痛,為嶽琳靈心痛,也為自己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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