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多惹人厭的未婚夫13
李執事的這番話像投油鍋的水滴,瞬間引發了眾人的竊竊私語。數道目變得尖銳起來,含質疑。
周靖辛苦瞞的這件事,竟被他當眾一語道破。
地境,在武林中不算弱者,但在此危難時刻,想要以地境實力撐起整個周家,確實顯得有些單薄,難以取信眾人。
秦知遠迎上那些不善的目,臉上卻沒有任何被冒犯的惱。
他輕勾了一下角,目看向那位發問的執事,語氣從容不迫:“有勞李執事關心了。不錯,我確在地境。”
他頓了頓,目緩緩掃過右側眾人,“只是不知,李執事覺得,理族務、排程資源、穩定人心、應對多方試探,靠的是擂臺比武,一招一式的輸贏?”
說著,秦知遠輕笑抬手,指尖輕點自己額角,“還是靠這裡,”手掌又下移,虛按在自己心口,“和這裡”
李執事聞言臉一僵。
秦知遠不再看他,轉向周竣,語氣依舊平靜,卻帶上了不容置疑的氣勢:“三叔提議推舉暫代家主,是為家族計,易南絕無異議。但請問,三叔想推舉的‘有實力、能服眾’的人選是族中哪位俊傑?是三叔您本人,還是在座某位旁支叔伯,或是族中哪位‘易’字輩的兄弟?”
周靖沒想到秦知遠如此直接,眼神閃爍了一下,不由乾笑道:“自然……自然需大家共同商議,推舉賢能。”
“賢能?”秦知遠重複一遍,似在琢磨一番。
他笑著點頭認同,只是那笑意卻未達眼底,“何為賢?暫代家主這幾月有餘,易南對恤孤寡、助族人,嚴束族中子弟,勤修武備,護周氏安穩,守家業無虞。對外,我謹守分寸,慎言謹行,結忠良之輩,為周家廣拓人脈,穩固聲,鋪展前路。”
他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不知在座諸位,可曾挑出易南的錯”
周竣下首眾人,皆沉默不言,無一人應聲。
“至於‘能’,”秦知遠的聲音低沈了幾分,“易南確實只有地境修為,但敢問各位,自二叔走後,族中大小事務,可有哪一件因我修為低微而延誤虧損?
“不知在座哪位能稔家族百年產業脈絡,知曉各地依附勢力深淺,明晰九州各個駐地明線暗線,清楚庫中每一筆資源儲備,瞭解族中每位子弟武學進境如何,記住每一位外嫁姑的姻親關係?”
議事廳的眾人眼神閃爍變化不停。
他目如電,視周竣:“易南狂妄,自覺也算勉強能擔得起幾分“賢能”的名頭。不過若是在座諸位能推舉出比易南更適合暫代家主之位的賢者能者,不妨請他站出來,將我方才所列諸事一一接過,若能做得比易南更好,那我周易南立刻讓位,絕無二話。”
廳雀無聲,周竣臉陣青陣白,他後眾人更是無人敢應聲。接手?這些錯綜覆雜、牽一髮而全的事務,沒有數月甚至數年的浸,誰敢輕易接手?
而一旁的嶽琳靈眼神清亮地看向秦知遠,這是第一次見到他的這一面,傲骨凜然,鋒芒畢。
就在氣氛僵持凝固到極點時,左側首位,一直垂目不語的大長老周和運,緩緩抬起了眼眸。
那雙眼睛並不如何銳利,甚至有些渾濁,但當他目掃過時,冷意瞬間瀰漫整個廳堂,眾人都不由得打了個寒。
他看向秦知遠,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然後,目轉向面前,在周竣等人臉上一一掃過。
“吵完了?”大長老的聲音沙啞低沈,帶著歲月磨礪出的滄桑與不容置疑的權威。
無人敢應。
“周竣,你們不想著如何共渡難關,倒先惦記起家主之位來了?”
他語速很慢,每個字卻像石頭砸在地上,“易南這孩子,撐得起咱們周家。這幾個月,做了什麼,做得如何,老夫眼睛沒瞎,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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