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名狼藉的探花郎10
第二日秦知遠起得很早，他昨夜睡得不好，天不亮便再沒了睡意。
來到書房，他一邊整理著書架上的藏書，一邊苦思冥想著之。
敲門聲耳，秦知遠應了一聲“進”，便見是鄭婉又過來尋他了，還特地端來了他喜歡的甜羹。
羹湯用青瓷湯盞盛著，湯清潤亮，銀耳如雲朵般舒展，其間還點綴著澤鮮豔的枸杞與圓潤糯的芡實，熱氣嫋嫋，甜香撲鼻。
輕輕地將湯盞放在桌上，笑意繾綣溫地向他，似乎在等待著他飲下羹湯後的誇讚，“你上次說芡實糯好吃，今日我特意多放了些。”
秦知遠看著那碗湯，忽然有一寒意從他的腳底直衝腦門。
這甜羹是他從來歙縣之後才開始飲用的，因著他說喜歡，鄭婉便每隔三四日就會親手為他熬煮上一盞，親自送過來，再親眼見他喝下。
他臉有些蒼白，口又開始悶痛。他開啟任務面板，見鄭婉的悔恨值依然停留在13%，心中的不安反而更重了幾分。
“怎麼了？”鄭婉見他不，關切地問，“你臉不大好，是沒有胃口嗎？”
“不是。”秦知遠勉強笑笑，“只是覺得……總讓你這般勞，心裡過意不去。”
“又說傻話。”鄭婉在他邊坐下，“快喝吧，涼了就膩了。”
秦知遠端起湯盞，遞到邊，卻又放下：“我等會兒再喝罷。方才喝了一大碗藥，這會兒有些喝不下。”
鄭婉眼中閃過一猶豫：“那我先拿回廚房溫著……”說著，就要手來端湯盞。
“不用婉娘。”秦知遠按住的手，“就放這兒吧，我歇會兒就喝。”他順勢牽起的手，聲道：“我有些乏了，想睡會兒，你先回去吧，一會兒我喝完讓顧安收拾就行。”
踟躕一瞬，終究還是點點頭，囑咐道：“那你記得喝啊，別放涼了。”
然後起走到門邊，又回頭看了一眼那碗羹湯，再對秦知遠笑了笑，才轉離去。
秦知遠坐在那裡，看著湯盞裡熱氣漸散的甜羹，背後裡全是冷汗。
他猶豫了好半晌，還是來了顧安。
顧安見到了這碗甜羹，頓時就明白了秦知遠的意思，臉也變得極為難看，他低聲喚了句“爺”，語氣中充滿著驚恐與猶疑。
“去吧，我也不希是這樣，但我實在想不出其他事了。”秦知遠聲音帶著艱，臉更是白得嚇人。
顧安點頭應是，端著湯盞下去了。
晌午的時候，春桃來了秦知遠的側院，說是打發過來看看爺有沒有休息好，下午要不要去田莊上散步。
雖這麼說著，目卻時不時瞟向書房桌案的空盞。
秦知遠細細地打量著春桃，見目躲閃，心中更是生疑。
他從前沒有很留心過，但如今一回想，卻覺著春桃整個人都著怪異。
以前春桃雖說不上有多麼活潑，但也算開朗，對他也有幾分親近。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變得沉默寡言了，眼神總是躲躲閃閃，對自己也似有幾分懼意與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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