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憐,也替原主到可憐,即使真相已經擺在眼前,他還是一廂願的相信是迫不得已,還是不願怪恨。
他忍不住自般地細細回想蘇青鳶與原主相的點點滴滴,越想越是心痛。
他輕咳出聲,卻越咳越兇,咳得躺不住,只能撐著起,趴在床沿,直至一大口鮮湧出,染紅了襟床褥,才咳意稍減。
秦知遠躺回榻上,用手遮住眼睛,久久無聲……
武林盟很快就對外公佈訊息,武林正道圍剿魔教餘孽大獲全勝,青雲派掌門方凌雲為此次行提供了重要報,功不可沒。
至於天劍山莊大長老滅門一案,純屬魔教餘孽栽贓陷害。武林盟即日撤回對青雲門的絕殺令,並將護送方掌門返回門派駐地。
訊息一齣,江湖再次震,武林正道紛紛拍手好,連稱大快人心。
護送秦知遠的一行人馬很快便從武林門總舵出發。
臨行前,亓峰找到秦知遠,遞給他一瓶制傷勢的丹藥,“這瓶丹藥能暫且制你的傷勢,路上實在不住了便吃上一顆。放心,這藥是鬼醫宴褚煉製,有療傷功效,患也相對較小。”
秦知遠行禮謝過,便跟隨著車隊踏上歸程了。
只是他知道,這所謂的“歸程”恐怕才是真正的不歸路……
車隊一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悠然恣意,又大張旗鼓,張揚其事,引來無數側目。
隊伍看起來鬆懈散漫,實際上卻是集結了武林盟不高手。外鬆,時刻警備,只等著魔教上鉤,好將其一舉殲滅。
沒錯,秦知遠此次的任務,又是充當餌,引魔教聖蘇淵上鉤。
秦知遠沒有拒絕的理由,更何況,如今他比誰都更見到蘇淵。
如今已是盛夏時節,天氣越來越熱。道被烈日烤得發白,塵土在馬蹄下騰起細霧。兩側的白楊樹葉被曬得捲曲,蟬聲一陣似一陣,沿著道路鋪展開去。
返程雖然天氣炎熱,但也比來時好得太多。
秦知遠不用顧及日後如何,反正只要難得厲害了,他便會吃上一顆藥丸。
馬車不用趕時間,也不用抄近路,更不會像之前那樣,專挑坑窪不平碾,路上秦知遠的飲食起居也都被照顧得十分妥帖,一行人就這樣慢慢悠悠的行進著。
這一路上秦知遠都只是靜靜地靠在車壁,看著馬車窗外的景,他心中的緒似乎也在這悠然堪比旅行的行程中平靜了不。
蘇淵的事他已經放下了幾分,他已經接了現實,也已經下定了決心。如今他既無愧,也不悔,心中便也坦然了。
蘇青鳶的悔恨值在他那一箭時已經達到了81%,這些時日便沒再長過。不過他也沒什麼好擔心的,他覺得不出意外的話,自己應該能完這次任務。
馬車在一客棧停下,這裡便是他們今夜的下榻之所。
他能遠樹林間有人在窺伺,也能到隊伍中約的繃氛圍。
該來的終究會來的,他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果然如亓峰所想的一般,蘇淵不出意料地上了鉤。
如今魔教教眾已所剩無幾,胞兄蘇涯也死不瞑目,魔教已無前路可走了。
無論是二十年前的弒父之仇,還是如今的殺兄之恨,都宛如一簇烈火,焚燒著的靈魂,讓痛苦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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