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那聲“裝炮”的餘音尚未散去,一聲彷彿能把甲板砸穿的巨響便在船塢中炸裂。煙塵騰起,那不僅是金屬撞擊木板的聲音,更是大明水師向著“火力至上”時代邁進的沉重腳步聲。
洪武二十四年,九月中旬。龍江船廠,一號船塢。
此刻的“永樂號”,已經不再是一艘單純的船。它變了一座滿了鋼鐵獠牙的水上刺蝟。
“小心!輕放!!”“左舷底層,第二十號炮位!列!!”
隨著蒸汽吊機的轟鳴,一門門通漆黑。炮口得能塞進腦袋的**【紅重炮】**,被緩緩送船兩側剛剛割開的擊孔中。
朱棣站在碼頭上,仰著頭,看著這艘正在被武裝到牙齒的鉅艦,張得能塞下一個蛋,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老九……”朱棣數著那一排排黑的炮口,聲音都在發抖:“你……你這是瘋了嗎?”
“瘋?”朱燁手裡拿著清單,一邊核對一邊冷笑:
“這**【武德充沛】**。”
“四哥你看。”朱燁指著船側舷那麻麻的三層炮窗:
“最底層,靠近水線的位置,我安排了五十門五千斤級的紅重炮。”“這是用來攻堅的。一齊,能把敵人的船底轟爛,或者把城牆轟塌。”
“上面兩層,我安排了一百門最新式的弗朗機快炮。”“這是用來洗地的。速快,火力。一旦接舷戰,這一百門炮能在半柱香,把敵人的甲板掃無人區。”
“總計——一百五十門。”
朱燁合上清單,眼神狂熱:“這不僅是一艘船。”“這是一座**【移的火藥庫】**。”
朱棣吞了吞口水。一百五十門?要知道,現在大明最強的衛所,整個衛的火炮加起來也不過幾十門,還都是些打不遠的小炮。這一艘船的火力,頂得上大明半個邊防軍!
“這要是開出去……”朱棣喃喃自語:“海里的龍王爺見了都得遞煙。”
……
【軌炮車:給巨炮裝上子】
“不過……”一直在旁邊圍觀的魏國公徐達,皺著眉頭走了過來。這位大明的開國第一名將,打了一輩子仗,眼毒辣無比。
“九殿下。”徐達手了那門剛剛安裝好的紅大炮,到那冰冷的鋼鐵質,卻搖了搖頭:
“炮是好炮,船也是好船。”“但這炮……太多了,也太重了。”
“老夫雖然不懂什麼理,但也知道‘後坐力’。”“這一百五十門炮若是同時開火……”徐達做了個推的手勢:“那勁兒,能把這船的肋骨給震斷了!甚至能把船直接掀翻!”“這哪裡是殺敵?這是自殺啊!”
“徐伯伯過慮了。”朱燁微微一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您往炮底下看。”
徐達低下頭,那一雙渾濁卻明的老眼瞬間眯了起來。
只見這門五千斤重的大炮,並不是像以往那樣死死固定在甲板上,而是趴在一個帶有四個鐵子的**【木質炮車】上。而炮車的子下,則嵌著兩條深深的【軌】**。
“這是……”徐達一愣。
“軌緩衝系統。”朱燁蹲下,親自演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