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利法的頒佈,極大地激發了民間的創造熱。
格院的工坊裡,幾乎每天都有新的發明和改良誕生。
從能自秧的播種機,到能一次拉出十幾麵條的面機,再到各種新奇的玩和生活用品。
大幹的科技樹,開始以一種眼可見的速度,向著各個奇奇怪怪,但又充滿了實用主義的方向,瘋狂生長。
陸淵對此,樂見其。
他甚至專門設立了一個「專利投資基-金」,對於那些他認為,有巨大潛力的發明,進行早期的投資和扶持。
整個大幹,都沉浸在一種,前所未有的,技大炸的樂觀氛圍之中。
然而,作為這一切的幕後推手,陸淵,卻又發現了一個新的,更深層次的問題。
那就是——時間。
隨著國道計劃的推進,工廠的建立,商業的繁榮,一個準確。統一的時間標準,變得越來越重要。
他不可能,跟一個工廠的廠長說:「你明天大概辰時開工,申時下班。」
也不可能,跟一個火車司機(雖然現在還沒有)說:「你下午的時候,把車開到下一站。」
這太模糊了!太低效了!
在一個前工業化的農業社會,人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用時辰來計時,已經足夠。
但對於一個,即將邁工業化門檻的社會來說,一個準到「分」,甚至是「秒」的,統一的時間系,是所有社會活,高效協同的基礎。
「我們必須,重新定義時間!」陸淵在一次格院的高層會議上,如此說道。
他面前,擺著一臺格院最新研製出來的,一人多高的,擺鐘。
這是格院的鐘表匠們,在研究了從西洋傳教士那裡得來的,幾塊懷錶之後,結合大幹本土的「水運儀象臺」的原理,製造出來的,一個巨大的,用重錘和鐘擺,來提供力的計時裝置。
它走得還不是很準,每天大概會慢上幾分鐘。
但在陸淵眼裡,它代表著一種,全新的可能。
「山長,您的意思是……我們要讓所有人都用上這種……鍾?」魯大師看著那個巨大的,還在「滴答」作響的大傢伙,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不,不僅僅是讓大家用上它。而是要讓大家,都活在它所代表的時間裡!」陸淵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芒。
他立刻給格院的鐘表研發部門,下達了兩個任務。
第一個任務,是技攻關。他要求,在一個月之,解決擺鐘的度問題,將誤差,控制在每天一分鐘以。同時,要研究出,如何將這個大傢伙,小型化,能量產的,家用的「座鐘」和「掛鐘」。
第二個任務,則是一個,讓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的,宏偉工程。
他要在京城,最中心的位置,那座已經傳承了數百年的,用來報時的——鐘鼓樓之上,建造一個,全世界最大的,機械鐘!
他要讓全京城的百姓,無論在何,只要一抬頭,就能看到,那巨大的指標。只要一側耳,就能聽到,那悠揚的報時鐘聲!
這個計劃,一提出來,就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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