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赫曼先生,你們從家鄉到這裡,走了多久?」
「回尊敬的元帥大人,我們翻過雪山,穿過沙漠,躲避強盜,一路走了快一年。」拉赫曼的臉上,帶著一疲憊和後怕。
「哦?路上不太平?」陸淵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何止不太平!」拉赫曼大吐苦水,「自從幾十年前,北方的蠻族南下,截斷了商路,那條『黃金之路』,就變了『白骨之路』。到都是趁火打劫的部落,還有佔山為王的強盜。我們一百人的商隊出發,能有五十人活著到這裡,就算真主保佑了。而且,每過一個關口,都要被那些小國的國王和將軍們,層層盤剝,等到了大幹,我們的貨,本已經翻了三倍!」
陸淵靜靜地聽著,手指在桌上的巨大地圖上,緩緩劃過。那是一張他命格院繪製的,包含了整個歐亞大陸的,前所未有的地圖。
「那麼,你們西域的那些國家,最需要什麼?最想從我們大幹,買到什麼?」陸淵又問。
「武!還有工!」拉赫曼的眼睛亮了起來,「元帥大人,不瞞您說,我這次來,見識了貴國的新式鋼刀,簡直是神兵利!還有那些鐵犁。鐵鎬,比我們那邊最好的工匠打的,都要堅固耐用。如果能把這些東西運回去,別說那些國王了,就是普通的牧民,都會搶著要!當然,還有那種……那種會自己響的鐘,如果我能帶一個回去,獻給我們國家的蘇丹,他一定會封我做大的!」
陸淵笑了。他要的,就是這些話。
他站起,走到地圖前,指著那條蜿蜒曲折,橫貫大陸的紅線條。
「拉赫曼先生,你說的這條『白骨之路』,在我看來,依然是一條『黃金之路』。」陸淵的聲音,充滿了自信,「只不過,需要有人,去重新掃清它的障礙,恢復它的秩序。」
拉赫曼一愣:「元帥大人的意思是……」
「我想跟你,跟你們西域所有的商人,做一個更大的生意。」陸淵轉過,目灼灼地看著他,「我大幹,可以出兵,剿滅商路上的匪患。我們還可以在沿途,每隔三百里,就建立一座堅固的驛站。驛站裡,有我們大幹的駐軍,有充足的糧食和水,有修理工的鐵匠,有能治病的醫生。所有懸掛我大幹龍旗,並持有『商路憑證』的商隊,都可以在驛站裡,得到保護和補給。」
拉赫曼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位大幹的元帥,竟然要用國家的力量,去保護一條商路?這是何等的魄力和手筆!
「那……那我們需要付出什麼?」他聲問道。
「很簡單。」陸淵出兩手指,「第一,我大幹的商品,在你們的國家,必須最低的關稅,甚至免稅。第二,你們必須保證,我大幹的商人和使者,在你們的國土,有和你們本國貴族一樣的,絕對安全和自由通行的權利。」
「我還要在你們各個國家的都城,建立我們大幹的商館。我們賣給你們鋼鐵。工。布匹。鐘錶。而你們,則要為我們提供我們需要的,比如,更優良的馬種,更潔白的棉花,還有一些我們這裡沒有的礦產。」
陸淵的計劃,像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在拉赫曼的面前,徐徐展開。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做生意了,這是一種全新的,以貿易和秩序為核心的,國系!
「元帥大人……您……您說的都是真的?」拉赫曼激得渾發抖。
「我從不開玩笑。」陸淵淡淡地說道,「你可以把我的話,帶回給你們的蘇丹,還有商路上的每一個國王。告訴他們,順從大幹,加這個新秩序,大家一起發財。如果誰不長眼,還想佔著商路,幹那剪徑的勾當,那麼,我大幹的軍隊,很樂意幫他們換一個,更懂規矩的國王。」
一番話,說得拉赫曼是心澎湃,又冷汗直流。他從陸淵平靜的語氣裡,聽出了山海般的殺氣。
送走了拉赫曼,陸淵立刻帶著這份名為《關於重啟綢之路,拓展國家戰略空間的構想》的計劃書,進宮面聖。
朝堂之上,毫無意外地,炸了鍋。
「派兵去西域?那可是幾千里之外的戈壁荒漠!勞師遠征,乃兵家大忌啊!」兵部尚書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在沙漠裡建驛站?還要常年駐軍?這得花多錢?國庫剛剛因為格院和各項工程,才緩過一口氣,經不起這麼折騰了!」戶部尚書張廷玉也哭喪著臉,一臉的不願。
「陸帥,我等天朝上國,產盈,何必與那些化外蠻夷,做什麼生意?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不好嗎?」一個老臣痛心疾首地說道。
面對群臣的質疑,陸淵只是冷笑一聲。
他走到大殿中央,展開了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圖。
「各位大人,你們的眼,還只盯著我們大幹這一畝三分地。可你們看看,在這之外,是何等廣闊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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