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長……這……這東西，真的能造出來嗎？」魯大師的聲音，都在發。
「能。」陸淵的回答，只有一個字，但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技上的難題，我來解決。材料上的問題，我們有新煉的鋼材，可以用來加固關鍵結構。我需要的，是你們，把你們所有的經驗和手藝，都投進來！把這個怪，給我變現實！」
視察完船廠，陸淵馬不停蹄地，又寫了一封加急奏摺，送往京城。
在這封名為《關於立國家海洋總公司，開拓萬里海疆的戰略構想》的奏摺裡，他向皇帝，描繪了一幅，比綢之路，更加宏偉壯闊的藍圖。
「……陛下，陸路之利，終有其極。而海洋之利，無窮無盡！綢之路，得之，可保我大幹百年富強。而制海之權，得之，可保我大幹千年國祚！」
「臣懇請陛下，廢除『海』祖制！它錮的，不是倭寇和海盜，而是我大幹走向世界的腳步！」
「臣提議，由朝廷注資，聯合民間資本，立『大幹皇家海洋貿易總公司』。由該公司，總攬『寶船』艦隊的建造和運營。朝廷，佔其五份，五收益。」
「同時，鼓勵民間商人，組建自己的遠洋船隊。凡是發現了新航路，新貿易伙伴的船隊，將獲得由朝廷頒發的，該航路十年的『專利經營權』！並皇家海軍的護航！」
「陛下，請您想像一下。十年之後，我大幹將擁有百上千艘這樣的『寶船』。它們滿載著綢。瓷。鋼鐵和鐘錶，航行在世界的每一片大洋之上。它們帶回來的，將是堆積如山的黃金。白銀。香料和我們聞所未聞的珍寶！」
「到那時，我大幹，將不僅僅是陸地上的中央帝國。更將是，整個世界的，貿易和秩序的中心！」
這封奏摺，如同一顆驚雷，在京城的朝堂上，炸響。
這一次的反對聲浪，比重啟綢之路時，還要激烈十倍。
「廢除海？陸淵瘋了嗎！那是太祖皇帝親手定下的國策！」
「還讓那些唯利是圖的商人，去開拓什麼航路？他們要是勾結海盜，反過來打我們怎麼辦？」
「造那麼大的船，一艘的錢，怕是能把整個泉州港都買下來了！國庫哪裡還有錢！」
以國子監祭酒為首的清流文，更是哭天搶地，說陸淵此舉，是「棄文從商，捨本逐末」，必將導致「人心浮，國本搖」。
皇帝李信，也被陸淵這過於激進的想法，給嚇了一跳。廢除海，這可不是小事。一旦理不好，引發的政治風波，將難以估量。
然而，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他收到了陸淵派人，從泉州送來的第二件東西。
那是一個巨大的，由格院最頂尖的工匠，製作的，極其的地球儀。
它被安放在太和殿的中央。陸淵在附上的信中寫道：「陛下，請您看看。這就是我們所在的世界。我大幹，雖然地大博，但放眼全球，亦不過是滄海一粟。在這片藍的海洋之外，還有著無數我們未知的土地和文明。當我們還在為是否出海而爭論不休時，或許，已經有來自世界另一端的人，駕駛著他們的帆船，正在向我們駛來。」
「當他們到來的時候，我們，是該以主人的份，去迎接他們，還是以獵的份，被他們發現？」
李信看著那個緩緩轉的地球儀，久久不語。
他出手，輕輕地，著那片佔據了世界大部分面積的，深邃的藍。
陸淵的信，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深，最深沉的野心和恐懼。
是啊，做主人，還是做獵？
這，是一個不需要選擇的問題。
良久，他抬起頭，眼神中，再無一猶豫。
「傳朕旨意！」他的聲音，在大殿中迴響，「朕，準陸卿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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