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那擲地有聲的承諾,如同洪鐘大呂,在元帥府前的廣場上空迴盪,震得每一個人,都有些發懵。
給一個……能吃得更飽的新飯碗?
這是什麼意思?
跪在地上的織工們,慢慢地,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他們臉上的淚痕未乾,眼神里,充滿了疑和一不敢相信的希冀。
陸淵沒有在門口多說,他讓織工們,選出了十個代表,由王老實帶頭,跟著他,一起進了元帥府。
當王老實等人,戰戰兢兢地,踏那威嚴氣派的元帥府大門時,他們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他們這些,一輩子都生活在社會最底層的泥子,竟然有一天,能被大幹的元帥,請進府中,坐下來,喝茶說話。
這份尊重,是他們從未驗過的。
寬敞的會客廳裡,親兵們很快就端上了熱氣騰騰的茶水。
王老實等人,侷促不安地,捧著茶杯,連屁都不敢坐實。
陸淵沒有跟他們繞圈子,開門見山地說道:「各位師傅,我知道,你們都是好手藝人。你們的手,比京城裡絕大多數人,都要靈巧。但是,時代變了。」
他的聲音,很誠懇,沒有半點居高臨下的意味。
「現在,不是靠手巧,就能吃飽飯的世道了。」
「那……那我們還能幹什麼呢?」王老實捧著茶杯,聲音裡,是化不開的迷茫和無助,「陸帥,不瞞您說,我們這些人,祖祖輩輩,就只會織布……除了這個,我們什麼都不會啊……」
「不。」陸淵搖了搖頭,糾正道,「你們不止會織布。」
他看著王老實,也看著其他的代表。
「你們懂紗線,懂布料。你們知道,一匹布,從棉花到品,要經過哪些工序。你們更知道,一臺織機,它的原理是什麼,哪個地方,容易出問題。」
「這些,就是你們,最大的本錢!」
織工們面面相覷,他們從沒想過,自己這些「吃飯的本事」,還能被這樣解讀。
「我的工廠,你們應該都聽說了。」陸淵繼續說道,「現在,工廠裡,最缺的,不是普通的,只會出傻力氣的工人。而是,需要懂機,會作,會保養的,『技工』!」
「而你們,就是為『技工』的,最好的人選!」
「去……去您的工廠裡,當工人?」一個代表,遲疑地問道。
這個提議,讓他們到有些失落。
他們雖然窮,但在自己的小作坊裡,好歹也是個「老闆」,是自己的主人。去工廠裡當工人,那不就是,給別人打長工,當夥計嗎?聽著,總覺得低人一等。
陸淵一眼就看穿了他們的心思。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他笑了笑,「覺得是去當奴才,人管束,沒了自由。是不是?」
幾個織工,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錯了!」陸淵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陸淵的工廠裡,工人,不是奴才!他們,是榮的勞者!是有薪水,有尊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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