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更不行。一步退,步步退,最後就是萬丈深淵。
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跳出他們設定的戰場,用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去打這場仗。
他們的優勢是「存量」,是手裡握著的海量現銀和囤積的現貨。
而我的優勢是什麼?
陸淵的目,落在了地圖上一個並不起眼的地方——保定府。
以及保定府周邊的廣袤鄉村。
他的優勢,是「增量」!是未來的預期!是那些還沒有被收割的,正在棉田裡含苞待放的棉花!
是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對未來充滿不確定的棉農!
錦繡盟的那些商人,眼再遠,也只能看到市面上的現貨。他們可以買所有倉庫裡的棉花,但他們能買所有土地裡還沒長出來的棉花嗎?
他們不能。
而我,可以。
一個在後世金融市場裡再尋常不過,但在這個時代卻驚世駭俗的念頭,在陸淵的腦海裡逐漸清晰。
期貨!
我要跟他們玩一把大的!
我要用他們聽都沒聽說過的「預購合同」,提前鎖定明年所有的棉花產量!
他們囤積的棉花越多,價格炒得越高,就越是等於在幫我。因為他們把市場價抬高了,我用一個比現在市價還高的價格去跟棉農籤合同,棉農們才會覺得佔了天大的便宜,才會毫不猶豫地把未來一年的收,都賣給我!
等到明年開春,我的新棉花源源不斷地運進工廠。而他們呢?他們手裡那些高價囤積的棉花,就會變一堆燙手的山芋。賣,沒人要。不賣,每天都在虧錢。
到那個時候,就到我來坐莊,看他們怎麼哭了。
想通了這一層,陸淵心中所有的霾一掃而空。他轉過,臉上甚至出了一輕鬆的笑容。
何德看著陸淵的笑容,整個人都愣住了。他想不明白,都火燒眉了,元帥怎麼還笑得出來?
「何管事,你不用急。」陸淵走到他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們想玩,我們就陪他們好好玩玩。傳我的命令,所有在外的採購人員,全部暫停收購棉花。」
「啊?!」何德大驚失,「元帥,這……這萬萬不可啊!現在停了,我們真的要斷炊了!」
「我沒說不買,只是不從那些棉商手裡買。」陸淵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讓何德到陌生的芒,那是獵人看到獵掉進陷阱時的芒。
「他們不是喜歡囤貨居奇嗎?那就讓他們繼續囤,囤得越多越好,價格炒得越高越好。」
陸淵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了保定府的位置上。
「想跟我玩囤貨居奇?」
他冷笑一聲,聲音裡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他們怕是忘了,我陸淵,當初是靠什麼起家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