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看著他，語氣很平。
“我想把證辦齊，把你們要看的東西準備好。你今天來複查，我把材料給你看。你要寫整改意見，你寫清楚。我按你寫的做。”
對方被頂得沒法往下，翻開本子，裡咬著字。
“健康證結果沒出，算不算過，還得看上面。”
程意點頭：“你把這句寫進去，寫你要我怎麼做。”
這句話落地，對方反倒不敢隨便寫了。
因為寫了，就得負責。
他沉著臉，寫了兩行，最後把本子一合。
“今天先這樣。三天後按原定時間複查，結果必須出來。”
程意應了一聲：“我記住了。”
那人轉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像是想起什麼。
“門口那張紙是你的？”
程意抬眼：“我撕了。你要是想查，就去查是誰的。”
對方哼了一聲，沒再說話，帶人走了。
門一關，店裡一下子空下來。
程意站在櫃檯前，手掌著檔案袋，指腹能到回執的紅印。沒覺得輕鬆，只覺得時間被人生生搶走了一截。
外頭腳步聲又響。
這次是趙嬸和張勇回來了。
趙嬸一進門就嚷：“蓋到章了！”
把一張蓋了環衛紅章的證明往桌上一拍，眼睛亮得很。
“我跟你說，環衛那邊先裝糊塗，說他們不管這一塊。我直接把主任出來，問他一句，咱這條街的垃圾是誰拉走的，他總不能說沒人管吧？他臉一黑就給蓋了。”
張勇在旁邊補了一句：“趙嬸沒吵，就是盯著人把話說清楚，最後人家沒法推。”
趙嬸聽見這句，抬手就拍了張勇一下。
“你這孩子說話還算中聽。”
程意把證明收進檔案袋，順手把材料按順序重新夾好。
“剛才有人提前來複查。”
趙嬸臉一變：“又來？”
“來過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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