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沒誇，也沒罵，只讓張勇把第二鍋做完。
第二鍋出鍋時，味道比昨天差一點點，辣味上來得早，回口稍微重了。
張勇嚐了一口就皺眉。
“我豆瓣下多了。”
程意把勺子遞給他。
“你知道原因就行。現在想辦法補。”
張勇盯著鍋，想了兩秒，把火小，加了一點點糖，又加了兩勺清湯，收時故意多收了一會兒，讓豆腐掛得更。
他再嘗一口，眉頭鬆開一半。
“好多了。”
程意點頭。
“你記住這種補法。明天真忙起來，錯一步沒關係，錯了你得能扳回來。”
傍晚時，趙嬸把門口的小凳子收進來，拍著說累。
“我今天盯一天，沒見那瘦子再來。”
程意沒把這當好訊息。
“他不來說明他心裡怕了，也說明背後的人換招了。明天開門你眼睛要更亮。”
趙嬸立刻嚴肅地說：“我就站門口收錢，我看誰敢進來鬧。”
張勇也在旁邊點頭。
“我明天不說話，鍋裡出了岔子我也不慌，我就按你教的補。”
程意把今天試菜的要點寫進本子裡，寫得很清楚。
錯在哪，怎麼補，補完味道會往哪走。
寫完抬頭看了看屋裡。
桌子過，地拖過，票據夾子歸位，垃圾桶也換了新袋。
店關了兩天，卻像隨時能開門迎人。
沒覺得輕鬆，知道明天那半天，是把門重新撐起來的第一步。
趙嬸把門栓上，突然問了一句。
“要是明天有人故意來找茬，你咋辦？”
程意看著，回答得很直。
“他要挑，我就讓他當場說清楚挑的是什麼。我不跟他吵，我也不跟他講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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