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蛋和末都在，本能住，口也能頂住。供餐最怕葷菜全是，吃兩口就膩。”
趙嬸想反駁，又覺得說得對，只好點頭。
張勇站在灶臺邊，忽然問了一句很實在的話。
“程意，要是供餐那天有人故意來搗怎麼辦？”
程意沒說什麼漂亮話，把刀放下，看著他。
“搗的人不怕我們做菜，就怕我們忙。我們只要把流程練出來，出餐不斷，人家站旁邊也找不到口子。真有人來鬧，趙嬸在前頭頂著，你在後頭別火，我來理。”
趙嬸立刻拍口。
“我頂得住，我不跟他繞，我就讓他找負責人說。”
程意點頭。
“就這麼辦！咱們現在有要的事在上，千萬不要出岔子。”
趙嬸和張勇齊齊點頭，信誓旦旦。
“放心，俺倆絕對不當拖油瓶！”
夜下來，後廚燈亮得更白。
鍋又點上火，又開始切，茄子又開始上蒸屜。
十份的演練要開始了，誰都沒再廢話，手腳都忙起來。
程意心裡清楚，只要把每一份飯盒做到不出錯，把每一口味做到吃得下去。
那些盯著的人再怎麼折騰，也只能在門口乾站著。
後廚的燈亮得發白，鍋裡一熱，整間屋子就像被推著往前走。
程意把十份的量先算出來，寫在小紙上到牆邊，多、茄子多、豆腐多、米多，一眼能看清。
不指誰靠記，忙起來記最先掉鏈子。
張勇把兩口湯鍋都洗淨，先把白菜焯水，豆腐切塊，整齊碼在盆裡。他抬頭問了一句。
“湯先熬出來，還是跟著菜一起走？”
程意看他一眼。
“湯先走，湯是最容易被挑的，先把底子煮出來，味道定住，後面你只管保持火別。”
趙嬸在前廳擺飯盒，十個一排，擺兩排，又把蓋子挨個扣一遍，聽見“咔”的聲音才放心。邊扣邊嘟囔。
“這飯盒要是扣不住，湯一灑，別人一看就嫌棄。”
程意沒接話，抬手把油壺蓋，順便把垃圾桶蓋也扣上。
白制服男人上午指的那一下，記在心裡，別人想挑病，多半就從這種小地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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