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趙嬸就把棉襖扣到最上頭，拎著布袋往外走。
臨出門，還回頭吼了一嗓子：“張勇，你別懶啊，米飯要是夾生，我先罵你！”
張勇站在後廚門口，手裡抱著一袋米，點頭點得像搗蒜。
“我不懶，我先把米淘了。”
程意沒攔趙嬸，知道趙嬸這兩天憋著一勁，想把供餐這事做得像樣。
早市的飯盒樣品多，晚了就剩歪歪扭扭的蓋子，買回來更添麻煩。
店門一關，後廚就安靜下來，只剩水聲和米粒在盆裡滾的響。
張勇淘米淘得很認真，水換到第三遍，才敢抬頭問一句：“水量我按昨天寫的來？”
程意正在灶臺，抹布擰得很乾，水珠不甩。
看了一眼米盆。
“你先按昨天那一鍋，做出來我再看。你別指一次就對，能把差別看出來就行。”
張勇嚥了口唾沫，把米下鍋，又把火調到自己記的那一檔，眼睛盯著鍋蓋邊沿的汽。
程意把今天要用的料先分好。切片，豆腐切塊，白菜洗淨，茄子削皮切條。
作不快，可每一步都像提前算過，拿起就能用，放下就歸位。
十來分鐘後，湯鍋也上火了。
張勇把白菜先焯一下，焯完立刻過清水，湯才清亮。
他沒急著求快，先把該乾淨的做乾淨，心裡才踏實。
“焯水別拖，拖久了白菜發，湯也發灰。”
張勇趕點頭：“我記住。”
外頭風大，門簾被吹得輕輕晃。
趙嬸這一趟出去得久，程意也沒催。
供餐這事，急不出好結果，急只會把鍋燒糊。
快到九點，門口終於傳來腳步聲。
趙嬸推門進來，臉被風吹得通紅，布袋往櫃檯一放，了兩口氣才開口。
“我把能買的都買了，三種。”
說完把袋口一掀，三個疊好的飯盒摞在一起，發出一串清脆的響。
趙嬸把三種飯盒挨個擺開，像擺陣一樣。
“這個最便宜，輕得跟紙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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