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聽見了，只回一句：“能停下來乾淨，這一步就沒白練。”
魚香茄子這道最費心。
張勇負責看蒸屜，七分鐘一到就掀蓋。
茄子剛好，他端出來時手還在抖，卻沒出錯。
程意回鍋收，強調兩點：要裹，別湯湯水水、醬要香，別死鹹。
茄子出鍋亮，趙嬸看得眼睛發亮。
“這要是飯盒裡一開啟，誰都挑不出賣相問題。”
湯是最後一口。
張勇先撇沫，把湯保持清亮，豆腐在湯裡不碎。
趙嬸裝湯時只裝七分，蓋子扣，手一提，盒沿乾淨。
二十盒全部扣蓋後，程意看錶。
四十六分鐘。
趙嬸得厲害，頭髮都在額頭上：“二十份四十多分鐘，等做到一百份，天都黑了。”
張勇也：“我米飯那鍋差點忘了翻鬆。”
程意沒急著否定，也沒哄人，把問題拆開說清楚。
“時間花在兩。”
“第一，找東西。你們剛才找勺找抹布找蓋子，每找一次都在丟時間。供餐當天，所有東西擺固定位置，誰了誰放回去。”
“第二，返工。趙嬸你裝盒想裝得更滿，蓋子扣不上就返工，返工最拖。”
趙嬸立刻：“我怕人家說咱小氣。”
程意看：“供餐不看你塞得多滿，看你乾不乾淨、對不對數、吃得下去。蓋扣不上就是麻煩，麻煩就是口子。”
趙嬸被說服了，點頭：“行，我不貪。”
程意把飯盒挪到一旁：“放二十分鐘，再開盒嘗一遍，還有……”
神嚴肅，看著趙嬸和張勇。
“特殊時期嚴肅對待，說話要言簡意賅，把經歷多放在實際作上。”
這二十分鐘，張勇去練第二鍋米飯。
趙嬸則在前廳拿紙筆，開始把打包順序寫出來：先葷一，後葷二，再素，最後湯，最後蓋。
寫得歪歪扭扭，可每寫一行就點一下頭，像在給自己立規矩。
程意在櫃檯邊把供餐協議又看了一遍，重點只盯三件事：接人，接地點，結算方式。知道一旦走到接那一步，說什麼都不如紙上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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